一进车厢,坐在里头的宋缙就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问道,“委屈吗?”
他竟是将她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柳韫玉摇摇头,“不委屈。”
宋缙这才眉宇舒展,伸手一揽,又将她抱坐在腿上。
柳韫玉下意识搂住他的肩。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昨夜在床榻边,宋缙也是这样,将她抱坐在怀里,细细密密地缠吻……
此刻情景再现,只是从寝屋变成了马车。
柳韫玉联想到那些画面,白皙的面颊又被染红。
宋缙有意无意捋着她背后垂落的发丝,将那发梢在指尖卷了卷,“见她平安无事,你可安心了?”
柳韫玉攥着他衣裳的手松了松,声音很轻,“多谢相爷。”
宋缙抿唇,手指转而捏了捏她的耳垂,“换一个。”
“……什么?”
“换一个称呼。”
“师叔?”
宋缙想起那夜梨花树下醉眼迷蒙的柳韫玉,启唇道,“那天喝醉了,不是叫的宋缙么?”
柳韫玉低头不语,也不敢直呼其名。
宋缙没再逼她,转而问道,“你可有小名?”
“亲近之人都会唤我玉娘。”
想起孟泊舟那日一口一个玉娘,宋缙眸色深深,捏着她耳垂的力道重了一分,“换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5章当罚(第2/2页)
“婠婠……”
“婠婠?”
“是乳名,从前只有祖父这么唤我,母亲偶尔也会这么叫。后来他们过世后,便再没有人这么唤我了……”
宋缙颔首,手指仍把玩着她的耳垂,低低地唤了一声,“婠婠。”
马车缓缓行驶,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学宫。
为了避嫌,柳韫玉让马车在离学宫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然后率先下车,独自走了过去。
望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宋缙微微眯眼,但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讲堂。
柳韫玉一落座,昌平公主就好奇地问她,“你缺了半日的课,是去哪儿躲懒了?”
“我身子不适,去医馆了。”
“你早说啊,本宫可以请太医去你府上。”
“只是小病小痛,多谢公主……”
说话间,宋缙已经从她们身边踱步经过,继续开始讲《贞观政要》。
那绣着修竹的袖袍从柳韫玉余光里扫过。
学宫里的宋缙,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相爷。
眉眼是清隽冷肃的,声音是沉稳威严的。与昨夜床榻上那个将她抱在怀里,唇舌交缠、耳鬓厮磨的宋缙判若两人……
柳韫玉的心思飘了出去,以至于连宋缙突然对她发问都没有注意。
昌平公主在桌下踢了她一脚,朝她使眼色。
柳韫玉这才回神,慌忙站了起来,眼睛都不敢再看宋缙。
“我的课都敢走神?”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当罚。”
宋缙第一次拿起讲堂里的戒尺。
在座众人都不由得相视一眼。
宋相虽可怕,但还是第一次动用戒尺体罚……
罚的竟又是柳韫玉。
“伸手。”
宋缙用戒尺敲了敲柳韫玉的桌案。
柳韫玉自知理亏,硬着头皮伸出手,摊开掌心。
“啪!”
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在讲堂里响起。
昌平公主等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纷纷坐直了身。
这声音听着就疼!
看来宋相果然是针对柳韫玉,每次罚她都罚得这样重……
而“被针对”的柳韫玉睁开眼,面上除了诧异,却没露出丝毫痛色。
那戒尺听着响,可却一点疼也没有……
她抬眼,对上宋缙那双温润双眸,似乎看见了一点笑意。
就这样,在众人同情心疼的目光下,柳韫玉又挨了九下。
宋缙才收起戒尺,放过了她。
放课后,昌平公主塞给柳韫玉一瓶膏药,压低声音道,“这是白鹭膏,专治外伤。相爷也真是的,怎么能对姑娘家下这么重的手……本宫看看,是不是都肿了?”
柳韫玉自然不敢给她看,将药膏收下,含混了过去。
出宫后,柳韫玉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马车,而云渡靠在一旁,双手抱胸。
她正要过去,余光却瞥见了玄铮。
玄铮站在不远处,朝她点了点头。
柳韫玉的心微微一沉,这是让她去相府的意思……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今夜恐怕也而不能回了……”
柳韫玉吩咐云渡。
云渡沉着脸,“姓宋的是不是逼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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