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枚印章攥在掌心,姜柠悦心头微微激荡。
“大姐姐……谢谢您。”
话音落下,小男孩便转身跑远了。
他一路跑回了家,家在镇上一间低矮破旧的木屋里。
房子看着像是临时搭起来的,单薄得仿佛一阵大风刮过,就能整个掀翻。
郑文奇刚推开门,屋内立刻冲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身上衣服同样简陋,打满了补丁,瞧着约莫五六岁的模样。
“哥哥,哥哥,你回来了!”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笑得眉眼弯弯。
郑文奇脸上也漾起笑意,把手里的篮子放到桌上:“你们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两个孩子没有急着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可鼻尖早已捕捉到里面飘出的香气,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这里面是什么好吃的呀?”年纪稍小的男孩郑文博狠狠吞了口唾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郑文奇也不逗他们,直接掀开布,露出里面油亮的肉:“这是我跟一位大姐姐换的,全是肉,你们快吃。”
看到肉的那一刻,两个孩子口水直流,迫不及待地一人抓起一块。
郑文奇望着他们,眼底满是心疼。
自从爹娘出事之后,家里日子便过得捉襟见肘,常常吃不饱饭,连累两个弟弟妹妹跟着自己一起受苦。
“你们慢点儿吃,没人跟你们抢。”郑文奇见他们吃得急,轻声叮嘱。
可出乎意料,两个孩子并没有立刻塞进嘴里,反而齐齐把肉递到他面前。
“哥哥先吃。”
“哥哥先吃。”
两声稚嫩又整齐的声音响起。
郑文奇猛地一怔,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微哑:“好,我们一起吃。”
……
姜柠悦把印章收回空间,再从巷子里走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先去国营店买了几个热乎的肉包子,又转去供销社,称了几斤瓜子和水果糖,顺带买了几把面条,才慢悠悠走向粮食厂。
顾霖燃早已把那批货卸完,正等着她回来,一起回村。
“副队长,这是给你买的肉包子,趁热吃。”姜柠悦笑着把油纸包递过去。
“你要回村了吗?我正好要再跑一趟,去拉下一车粮食。”
姜柠悦轻轻摇头:“我还有些东西没买齐,得在镇上再耽搁一会儿。”
顾霖燃闻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语气轻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姜柠悦微微有些不自在,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分开之后,姜柠悦没有再往热闹的街面走,而是径直朝着镇上的垃圾处理厂走去。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什么都要票,什么都紧缺,可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的垃圾堆里,往往藏着不少能用的东西。
垃圾场在镇子边缘,位置偏僻,四周荒草丛生,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混杂着尘土、腐叶与废弃杂物的味道。
一般人路过都要绕着走,姜柠悦却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大门口。
门口守着一间矮小的砖房,一个穿着旧中山装、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
见她一个年轻姑娘往这边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没半分好脸色。
“干啥的?这地方是你该来的?”老头声音粗哑,带着几分不耐烦。
“赶紧走,别在这儿瞎转悠。”
姜柠悦早有预料,这种看管废品垃圾的人,大多脾气冲,怕外人进来乱翻乱拿,惹出麻烦。
她也不恼,脸上依旧带着客气的笑,上前一步轻声道。
“大爷,我是附近村里的,想来这儿翻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旧纸、旧布啥的,捡回去凑合用用,绝不乱拿东西,也不给您添麻烦。”
老头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穿着干干净净,不像是来捣乱的,脸色稍缓,却依旧没好气道。
“翻可以,别乱扒拉,别把这儿弄得更乱,不然我把你赶出去。”
“谢谢大爷,我肯定注意。”姜柠悦连忙应下,快步走进了垃圾场。
里面堆得乱七八糟,废纸、破布、碎玻璃、废弃木料、旧农具……应有尽有,苍蝇嗡嗡乱飞,味道也确实不好闻。
但姜柠悦早有心理准备,目光快速扫过,专挑纸制品和旧书本的方向走。
没翻多久,她就在一堆破旧报纸下面,摸到了一摞硬邦邦的东西。
扒开一看,竟是一叠旧课本!
有小学语文、算术,还有几本初中的数学、语文、政治,甚至还有一本薄薄的自然常识。
书页虽然有些发黄,边角卷皱,有的还沾了点灰尘,但整体完好,没有缺页,字迹也清晰。
姜柠悦心头一喜。
这个年代,书本格外金贵,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更别说像这样成套的旧课本。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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