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转身径直走回自己的床位,重重坐下,侧过身子,再也不看在场的任何人一眼。
“小陈知青,这里是女寝室,你一个男同志待在这里终究不方便。”
李美丽这时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逐客意味。
“既然事情暂时平息了,你还是先出去吧。”
陈阳新看着慕青瑶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又不甘心地多看了她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迈步离开了女知青寝室。
寝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个人略显尴尬的呼吸声。
夏婉婉揉着依旧发疼的后腰,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床铺,一言不发地收拾着被弄乱的被褥,只是那低垂的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
这一夜,知青点注定无人安眠。
有人为受的委屈愤愤不平,有人为孤立无援暗自伤神,有人为前途未卜忧心忡忡,各怀心事,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有了微弱的鼾声。
第二天一早,村里便热闹了起来。
秋收早已彻底结束,堆积在晒谷场的粮食晾晒得干透,颗粒饱满。
今天正是要把粮食运往镇上的日子,顾霖燃一早就跟着大队长,带着村里的青壮年,忙着将一袋袋粮食装车,准备送往镇上的粮站。
按照村里的规矩,秋收的粮食从不是全部归村民所有。
一大部分要先上交国家,作为公粮完成任务。
剩下的一部分,要留在生产队作为集体储备,留作种子粮、牲口饲料粮,还有救济困难户的机动粮。
最后经过核算,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才会按照工分和人头,分配给村里的社员。
因为要集体运送粮食去镇上,事情繁杂,大队长特意给村里放了一天假,不用出工,也算是秋收过后的一点犒劳。
姜柠悦早就知道今天顾霖燃要去镇上,头天晚上就特意起了大早,在灶房里忙活了大半天,炖了一大锅香气浓郁的卤肉,装在竹篮里然后放进空间。
天刚蒙蒙亮,她就搭上了顾霖燃开的拖拉机,准备跟他一起去镇上。
拖拉机的引擎轰隆隆作响,车轮刚碾过村口的土路,开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等等!等等我!带我一起去镇上!”
夏婉婉气喘吁吁地从知青点的方向跑了过来,头发凌乱,鞋子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一路急急忙忙追过来的。
在村里的日子实在难熬,陈阳睿出事之后,她在这里受尽了冷眼,再也待不下去。
她一心想给城里的父母写信,让家里想想办法给她弄些钱过来。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赚的那点工分,可能根本就不够她吃!
顾霖燃从驾驶位上转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车上没位置了。”
夏婉婉急急忙忙跑到拖拉机旁,抬眼往后面一看,车厢里被一袋袋粮食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拖拉机前面的副驾驶位上正坐着姜柠悦。
“我可以跟姜柠悦挤一挤!副驾驶那么宽,挤两个人没问题的!”
夏婉婉连忙开口,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生怕被丢下。
顾霖燃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给她一个,转头重新看向前方的路,手上一拧油门,拖拉机的轰鸣声骤然变大,车轮转动,径直往前开去。
“哎!等等我!顾霖燃!姜柠悦!你们等等我呀!”
夏婉婉急得直跺脚,拔腿就跟在拖拉机后面追,可她两条腿跑断了,又怎么追得上轰鸣前行的拖拉机?
不过片刻功夫,拖拉机就远远地把她甩在了身后,车尾喷出的黑烟迎面扑来,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夏婉婉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拖拉机,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车尾的方向破口大骂。
“混蛋!你们两个就是一对混蛋!我诅咒你们的拖拉机翻进沟里,最好摔个头破血流!”
骂完之后,她依旧难解心头之气,只能狠狠跺了跺脚,狼狈地转身往回走。
拖拉机上,姜柠悦把身后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侧头看向顾霖燃,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也太狠心了,好歹都是知青,就这么把她丢在后面,也不怕她回去到处说你坏话?”
顾霖燃目光直视着前方蜿蜒的土路,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想带,也没必要带。”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顾霖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
姜柠悦转头看向他:“什么事?”
“陈阳睿的判决下来了。”顾霖燃语气平静,说着,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姜柠悦的神色,生怕她会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判了他一年,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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