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瑶一路闷着头回了村,脚步匆匆地扎进知青所,进门就反手将房门闩死,整个人往床板上一坐,脸色沉得厉害。
院外的陈阳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半点好处都不知道给我,也太不懂事了。”
他低声嘟囔着,脚步拖沓地往之前暂住的屋子走。
心里虽有怨气,却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慕青瑶是一时气急,把这茬给忘了。
等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陈阳睿因为犯的事被带去劳改,夏婉婉又去队里上工了,诺大的屋子安静得吓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陈阳新往门槛上一坐,心里莫名发慌。
他心里清楚,这个家早就撑不下去了。
陈阳睿一倒,家里没了主心骨,他和夏婉婉两个人每天累死累活挣的那点工分,少得可怜,别说吃喝开销,就连眼下这间屋子的房租,都快负担不起了。
他暗自盘算着,就算再难,好歹也能再撑个几天,不至于立刻被人赶出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现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残酷。
当天傍晚,夏婉婉收工回来,身上还带着疲惫,两人刚想生火做点吃的,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大队长的声音。
陈阳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大队长沉着一张脸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里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两人身上,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陈知青,夏知青,你们俩要是还想继续住在这儿,今晚就把拖欠的房租拿出来。要是拿不出钱,那就别占着屋子,赶紧收拾东西搬走。”
他的态度极差,甚至带着几分鄙夷。
陈阳睿之前偷鸡摸狗想要偷村里的粮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多半是花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虽说两人没有直接参与作恶,可沾了光就是事实,大队长本就看他们不顺眼,如今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陈阳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又难堪,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夏婉婉,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你身上……有钱吗?先拿出来应应急。”
夏婉婉本就因为上工累了一天,满肚子火气没处发,被他这么一问,当即瞪圆了眼睛,语气冰冷刺骨。
“钱?我哪里来的钱?我每天跟着队里下地挣工分,那点钱够自己吃饭就不错了,你指望我能拿出房租?”
她心里也窝着火,陈阳睿一倒,陈阳新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半点用处都没有,现在居然还来问她要钱,简直可笑。
陈阳新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没钱?那他们该怎么办?真的要被赶出去吗?
大队长见两人面面相觑,半天掏不出一分钱,脸色更沉了,直接拍板定案。
“既然拿不出房租,你们也别磨蹭了,赶紧收拾行李,搬回知青所去!村里的房子,不养闲人,更不养赖着不走的人。”
对大队长来说,这已经是最通情达理的安排。
两人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知青所好歹有落脚的地方,总比睡在大街上强。
事已至此,陈阳新和夏婉婉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听话。
两人沉默地收拾着东西,夏婉婉蹲在地上叠衣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又要搬回那个狭窄拥挤、人多嘴杂的知青所?
她简直要气疯了。
之前跟着陈阳睿住惯了宽敞的独院,不用和别人挤一间屋,不用看别人脸色,却也自在。
可现在,竟然要被人像赶丧家之犬一样,赶回知青所那个破地方!
凭什么?
越想越气,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柠悦的身影。
那个女人,凭什么能独自租着一间又大又敞亮的房子,手里有钱,日子过得滋润体面,而她夏婉婉,却要落得如此境地?
凭什么好事都让姜柠悦占了,她却要受尽委屈?
嫉妒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戾气十足。
相比之下,陈阳新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虽说要搬回知青所,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可一想到慕青瑶也在知青所里,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能有更多机会和她接触,那点失落瞬间就被压了下去,甚至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也好,这样一来,就能天天见到慕青瑶了,说不定还能拉近关系。
两人各怀心思,趁着夜色渐浓,拎着简单的行李,灰溜溜地搬回了知青所。
消息一传开,知青所里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安静的院子里,知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着突然回来的两人,面色各异。
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自皱眉嫌麻烦的。
知青点的负责人周爱华皱着眉清点了一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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