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总算把你押过来了!胆大包天,连大队的粮食都敢偷!”
一个糙汉村民怒目圆睁,抓起地上湿润的黄泥,狠狠朝着陈阳睿身上砸去,土块砸在他湿透的衣衫上,瞬间留下一块肮脏的印子。
“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货色!平日里吊儿郎当,一边哄着姜知青,一边又动歪心思,如今更是偷起粮食来了,简直败坏知青的名声!”
污言秽语、指责唾骂一股脑砸过来,陈阳睿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目光在喧闹的人群里慌乱扫视,一眼就定格在了姜柠悦身上。
她依旧穿着干净整齐的布衣,头发梳得利落,站在人群中安安静静,即便周遭乱糟糟的,也显得格外惹眼。
曾经那个对着他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一片冰冷疏离,那双曾经盛满暖意的眼睛,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陈阳睿心口一紧,喉结滚动,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解释,想求饶,想问问她当真这般绝情。
可他才刚动了动嘴唇,腿弯处的膝窝突然被人狠狠一脚踹中!
力道又准又狠,他腿一软,根本撑不住身子。
“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晒谷场的硬泥地上,膝盖钻心地疼。
“砸死你这个偷粮贼!”
“粮食是我们的命,你也敢动!”
村民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有人抓泥土,有人直接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烂菜叶子、枯黄菜梗,劈头盖脸朝着陈阳睿扔过去。烂菜叶粘在他满是猪粪味的头发上、脸上,狼狈不堪。
“叫你偷!叫你祸害集体!”
“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这城里来的娇气毛病!”
陈阳睿跪在地上,浑身冰冷,脸色麻木得像一具行尸走肉,屈辱、恐惧、绝望一层层裹着他,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夏婉婉和陈阳新彻底看傻了眼,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陈阳新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哥哥,此刻见他被全村人这样羞辱折磨,心里也揪了一下,忍不住往前站了半步,拔高声音问。
“我哥他到底干什么了?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凭什么?”一个中年妇女立刻冷笑出声,阴阳怪气地扫着兄妹二人:“你们三天天跟他待在一起,会不知道他干什么了?”
旁边一个老汉跟着接话,语气笃定又刻薄:“他是偷粮食的贼,你们是他弟弟,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说不定陈阳睿偷来的粮食,就是你们三个人一起分着吃了!”
这话一出,夏婉婉浑身猛地一僵。
她瞬间想起,昨晚陈阳睿一夜未归,她早上还只当是他偷懒躲了起来。
现在联想起来,他昨晚根本就是去偷大队粮食,被人当场抓住了!
更让她后怕的是,就在几天前,陈阳睿还偷偷找过她,撺掇她一起半夜去摸大队的粮仓,说只要弄点粮食回来,就能顿顿吃饱。
因为想到之前村里人发现了红薯的问题,所以他担忧事情会败露。
心里害怕,一口回绝了。
幸好她拒绝了!
不然今天被捆着跪在这儿,被人扔泥巴、扔烂菜,就还有她夏婉婉一个。
夏婉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村民一并迁怒,脸色发白,不敢再作声。
就在场面越来越乱、叫骂声此起彼伏的时候,大队长踩着石凳站到高处,拿起铁皮大喇叭,运足力气一声喝。
“大家都安静!别吵了!”
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晒谷场,村民们虽有不甘,还是渐渐收了声,齐刷刷转头看向大队长,等着他发话处置。
大队长放下喇叭,脸色铁青,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陈阳睿,眼神冷得像刀子。
“陈阳睿,你身为下乡知青,不认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踏实上工挣工分,竟敢盗窃集体公粮,触碰底线,性质极其恶劣!”
底下立刻有人喊:“大队长,狠狠罚他!不能轻饶!”
“对!关起来!让他长长记性!”
大队长压了压手,继续沉声宣布。
“之前本想在村里罚你扫猪圈、清厕所、扣工分反省,可你这人我了解,平日里干活偷奸耍滑,能躲就躲,能懒就懒,村里这点惩罚,根本镇不住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
“为了以正风气,也为了让你真正吃点苦头、好好改造,我决定……上报公社,把你送到矿场去改造!改造的时间,看公社那边怎么决定!”
“矿场?!”
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陈阳睿耳边。
他在乡下也听人说过,矿场是什么地方。
阴暗、潮湿、劳累至极,天天在井下挖矿石、抬矿车,多少壮劳力进去都熬得脱层皮,他这细皮嫩肉的城里知青,去了根本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陈阳睿瞬间从麻木中惊醒,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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