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土路往镇上走,一路无话,气氛沉闷得很。
刚一踏入镇口,姜柠悦便甩开慕青瑶,径直往僻静的巷口走去。
今日趁着赶集的机会出来,她心里早有盘算。
一来是要给顾霖燃挑一份生日礼,二来,便是要将空间里的鲜肉悄悄出手,换些现钱在身上。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有钱才有底气,更何况她还要给顾霖燃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手里没点积蓄根本行不通。
她先寻了处无人的墙角背风处,迅速从空间里取出顾霖燃早前送她的那盒雪花膏,简单往脸上抹了些,又换了一身素净的旧布衣,戴上一顶宽边旧草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般一番乔装打扮下来,别说是旁人,就算是同队的知青见了,也绝认不出她就是姜柠悦。
收拾妥当,姜柠悦背着半旧的竹背篓,慢悠悠钻进了镇上那条专做私下买卖的小巷。
刚站定没片刻,便有个穿着粗布褂子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试探。
“小同志,你这背篓里,是有东西要出手?”
姜柠悦不动声色,伸手掀开背篓上铺着的粗布,底下一块块色泽鲜亮、肌理细腻的鲜肉露了出来,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眼馋。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指着其中一块五花肉。
“竟还有这么好的五花肉?多少钱一斤?要肉票不?”
姜柠悦唇角微扬,声音刻意压得粗哑了些:“九毛一斤,不要肉票。”
这话一出,男人顿时迟疑了,眉头皱起:“九毛?这价钱可不便宜。”
“供销社的肉也是九毛一斤,可你去供销社买,不光要给钱,还得搭肉票,去晚了还抢不到好肉。”
姜柠悦语气从容,指了指背篓里的肉。
“你再瞧瞧我这肉,新鲜得很,跟刚从屠宰场拉出来的没两样,比供销社柜台上摆的那些强多了。”
她空间自带保鲜功效,拿出来的肉的确如同刚宰杀一般,血水清亮,肉质紧实,半点没有存放过的痕迹。
男人凑近仔细翻看了片刻,又用手指按了按,手感紧实弹润,确实是顶好的新鲜肉,当即点了头。
“行,那给我来一斤!”
“好嘞!”
姜柠悦手脚麻利,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杆秤,麻利地切下一斤五花肉,秤杆翘得高高的,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肉,掏出九毛钱递过来,揣着肉快步离开了,生怕被人撞见。
他这一买,周围路过的人瞧见了,也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嫌九毛一斤的肉太贵,摇着头走开了。
可也有人瞧着这肉实在新鲜,又不用肉票,咬咬牙便买上一两斤,打算回家给家人解解馋。
一时间,姜柠悦的小摊前竟热闹了起来。
另一边,夏婉婉也早早来了镇上。
她特意跟大队长请了半天假,不为别的,就为把家里囤着没卖完的红薯处理掉。
那些红薯若是放在家里,就怕会被大队长查出端倪,倒不如趁着赶集悄悄卖掉,也好落个心安。
夏婉婉本打算卖完红薯就回去,路过小巷时,忽然瞧见人群围着买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她好久没沾过荤腥了,一见着肉,脚步就挪不动了,当即挤到前面,问道:“你这肉多少钱一斤?”
熟悉的声音入耳,姜柠悦心头微顿,缓缓抬起头,果然看见了夏婉婉。
她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帽檐,用粗哑的声音回道:“九毛一斤。”
夏婉婉一门心思全在肉上,压根没留意对方的声音,更没细看长相,只伸出手在肉堆里翻来翻去,挑挑拣拣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能不能便宜点?八毛一斤卖不卖?”
姜柠悦语气淡淡,没有半分退让:“便宜不了,就这个价,爱买不买。”
这生硬的语气让夏婉婉心里很是不爽,她抬眼瞥了一眼眼前这个帽檐压得极低的小贩,只隐约瞧见一张不起眼的半张脸,心里顿时嗤笑一声。
长得这般普通,怕是瞧着自己长得好看,故意拿乔不肯降价。
这般一想,夏婉婉反倒生出几分得意,下巴微抬,摆出一副大方的模样。
“算了,看你摆摊也不容易,给我切一斤,要肥一点的,太瘦了我可不要,没油水。”
有钱赚,姜柠悦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手上动作却没停,专门挑了块边角料般的淋巴肉,切好放在秤上。
“你瞧,一斤一两多,多出来的这一两,就当我送你的,不收钱。”
夏婉婉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觉得这小贩虽然看着不起眼,倒是个会来事的,当即满意地点头。
“行,下次我还来光顾你生意!”
说罢,她利索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九毛钱,递到姜柠悦手里,拎着那块肉心满意足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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