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浩浩荡荡的人流像一股汹涌的潮水,径直朝着顾家的方向涌去。
顾建业失魂落魄地紧跟在大队长身后,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双手捂着脸,浑浊的泪水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听得周围人心头发酸。
“建业啊,你可得撑住点!”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沉重又带着恳切。
“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怎么哭,老婆子也回不来了,你这身子要是垮了,家里可就真没顶梁柱了!你还有个儿子成才要养,可不能倒下啊!”
“是啊建业。”一位中年妇人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同情。
“谁能想到许桂花那婆娘是这么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啊!平日里看着还算老实,谁知道骨子里竟藏着这么狠的心!这种女人,早就该跟她和离了,留在家中就是个祸害,如今倒好,竟把你娘害成这样!”
“简直是丧尽天良!”旁边一个壮汉气得咬牙切齿。
“婆婆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就算平日里有口角争执,哪能下这么狠的手?许桂花这是疯了,彻底疯了!”
“我看她就是心肠歹毒,平日里对婆婆就没个好脸色,指不定心里早就积怨了,如今一下子爆发出来,才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可怜顾老婆子老了临了竟落得这么个下场,真是造孽啊!”
“建业,你别太自责,这事不怪你,谁能看透一个人的狼心狗肺呢?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心神,等着警察来,一定要为你娘讨回公道!”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人柔声安慰悲痛欲绝的顾建业,有人义愤填膺地咒骂着许桂花的恶毒,愤怒、同情、惋惜交织在一起,随着涌动的人群,一路蔓延到顾家院门口。
紧闭的院门被大队长一把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众人纷纷皱起眉头,心头猛地一沉。
院子里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正屋走去。
当目光落在地上的顾老婆子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倒吸一口凉气。
顾老婆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血,模样凄惨至极,早已没了气息。
那副惨状,让见惯了乡间琐事的村民们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僵。
“我的天哪!这……这怎么成了这样!”
几个胆子小的妇人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腿脚发软,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生怕多看一眼都会做噩梦。
“太恐怖了,实在太血腥了!”
就连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壮年汉子,此刻也脸色发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别过脸去,声音都在发颤。
“许桂花看着柔柔弱弱,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狠下心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这哪里是媳妇对婆婆,分明是跟不共戴天的仇人拼命啊!”
“简直不是人!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对自己的婆婆竟下如此狠手,心肠比毒蛇还要毒!”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村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这种恶毒妇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有人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巴冲到墙角,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混合着慌乱的气息,让人窒息。
大队长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双眼紧紧盯着地上的惨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大大小小的矛盾见过不少,可如此惨烈、如此泯灭人性的惨案,还是头一遭遇到。
这件事早已超出了村里调解矛盾的范畴,根本不是他们能私下解决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愤怒,转身大步往外走,语气冰冷而严肃,对着身后的村民厉声叮嘱。
“都听着,把这屋子严严实实关起来,任何人不准乱动里面的东西,保护好现场,等派出所的警察过来处理!谁也不准破坏线索!”
“是,大队长!”立刻有几个年轻小伙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关上正屋的门,不敢有丝毫马虎。
众人如同逃也似的纷纷退出屋子,没有一个人敢再多看里面一眼,那血腥的场景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家簇拥着退到院子里,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有人后怕,有人愤怒,有人惋惜,一时间竟没人再开口说话。
旁边的顾建业看着紧闭的房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捶胸顿足,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娘啊!我的亲娘啊!你走得好惨啊!都怪儿子不孝,是儿子瞎了眼,娶了许桂花这样的毒妇进门,害得你一把年纪,非但没能安享晚年,反倒遭了这么大的罪,落得这么个下场!儿子对不起你啊,娘!”
他哭得撕心裂肺,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许桂花,为何会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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