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得如此疯狂,竟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痛下杀手。
往日里,婆媳两人虽然也常有拌嘴,小矛盾不断,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但顶多也就是几句争执,从没有过这么极端的举动,更别说闹出人命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许桂花瞬间发疯,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事来。
就在顾建业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时,大队长忽然皱紧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地看向他,语气急促地追问。
“顾建业,先别哭!你儿子成才呢?成才现在在不在家?”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在顾建业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从外面回家,他满眼都是院子里的血迹,一心只想找到母亲,可当看到母亲那凄惨的死状时,他瞬间崩溃,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悲痛与自责,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的儿子顾成才还待在家里!
“成才……我的成才……”顾建业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瞬间涌上极致的恐惧,手脚冰凉。
“许桂花那疯婆娘,该不会连你儿子成才也……”旁边有个村民脸色煞白,忍不住大胆猜测,话只说了一半,就不敢再往下说。
可那未尽之语,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刚才许桂花疯疯癫癫、见人就砍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不仅残忍地砍死了自己的婆婆顾老婆子,还红着眼睛要砍上前劝阻的王大娘和姜知青,疯魔得六亲不认。
以她当时那丧心病狂的状态,保不准真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
“儿子!我的成才啊!”
顾建业被这可怕的猜测吓得魂飞魄散,什么悲痛都暂时抛到了脑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朝着顾成才的房间冲去。
“成才,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砰”的一声巨响,成才房间的木门被他一脚狠狠踹开。
众人紧随其后冲进去,只见小小的房间里,顾成才的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成才!成才你怎么样了?你可千万不要吓爹啊!”
顾建业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双手将地上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一遍遍地摇晃着顾成才,声音哽咽,“成才,你醒醒,你跟爹说句话啊!”
大队长也立刻冲了过来,神情凝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探向顾成才的鼻尖。
片刻之后,他紧绷的脸色骤然一松,沉声说道:“没死!还有气!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后面跟着来的村民听到这句话,也是松了一口气。
“活着……还活着……”听到这句话,顾建业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差点瘫倒在地。
他连连默念着谢天谢地,小心翼翼地将顾成才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得生怕碰坏了他。
刚把顾成才放到床上,原本昏迷的孩子便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迷茫,脸色苍白,看到抱着自己的父亲,立刻虚弱地伸出小手,紧紧抓住顾建业的胳膊,声音稚嫩又带着惊慌,断断续续地说道。
“爹……我刚才听到外面有好多惨叫声……是奶奶和娘又吵架打架了……我想去劝架,想把她们拉开……可是我爬到一半,就浑身没力气,头晕得厉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都沉默了,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为难,张了张嘴,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奶奶惨死、母亲发疯杀人的悲惨消息告诉他。
顾成才见众人都神色怪异,没人说话,父亲也只是红着眼眶看着自己,不由得更加着急,用力拽了拽顾建业的衣袖,连连催促道。
“爹,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你快去劝劝娘啊!让她别跟奶奶吵了,也别动手!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她们吵得特别凶,好像真的打起来了!爹,你快去把她们拉开,别让她们受伤了!”
他懵懂地扫视着围在房间里的村民,小脸上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每个人的脸色都那么难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队长轻轻叹了口气,对着顾建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稳住,别让他知道真相。
随后他轻声对顾成才说道:“成才乖,你现在身子虚,先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别想太多,也别乱动。”
说完,大队长便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退出房间。
顾建业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声音沙哑地安抚道:“成才听话,你好好在家躺着休息,爹现在要出去办点重要的事,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等爹回来。”
顾成才虽然心里觉得十分怪异,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看着满屋子神情严肃的村民,也不敢再多问,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爹,我知道了,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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