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姜柠悦刚准备去养殖场,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道熟悉又讨厌的身影拦在了路上。
他堵在小路上,不让她走。
姜柠悦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陈阳新,你又想干什么?”
陈阳新脸上堆着几分勉强的笑,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姜姐姐,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姜柠悦侧身就要绕开他,却被他再次拦住。
她心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抬眼直视着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警告。
“陈阳新,我再说一遍,你要是不想以流氓罪的罪名被关起来,你就离我远一些!别逼我真的去大队部告你!”
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定性,轻则处罚,重则直接送去劳改。
陈阳新闻言,果然不敢再贸然上前,脚步硬生生顿住,站在离姜柠悦几步之外的地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许桂花弟弟调戏妇女、被姜柠悦和顾霖燃联手送进去的事情,整个大队早就传遍了。
陈阳新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几分委屈,看向姜柠悦的目光带着几分幽怨:“姜姐姐,你就这样无情?”
他面色阴沉,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受。
“我与你好歹相识一场,就算因为我大哥陈阳睿的事情,你迁怒于我,我都不怪你。可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是真心对你的,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
姜柠悦简直要被他气笑了,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他废话半句,抬脚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谁知她刚一动,手腕一紧,袖子竟被陈阳新一把抓住。
“姜姐姐,你等等!”陈阳新变成了可怜巴巴,“我……我能不能跟你借一百块钱?”
姜柠悦一愣,随即只觉得荒谬至极。
陈阳新压低声音,带着恳求,语气可怜兮兮:“我下乡这些天,身子一直不好,水土不服,总闹肚子,也没怎么干活,工分少得可怜。我哥那个人你也知道,赚不到什么工分。我们兄弟俩现在每天就只能吃木薯充饥,那鬼东西又涩又刮胃,怎么能吃得饱?姜姐姐,你心肠好,就借我些钱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姜柠悦,仿佛笃定她一定会心软。
姜柠悦顿时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眼神里满是鄙夷。
陈阳睿那副好吃懒做的德行,弟弟也是一路货色,真把她当成可以随便薅羊毛的冤大头了?
她猛地用力,一把甩开陈阳新的手,力道之大,让陈阳新踉跄了一下。
姜柠悦语气冷硬,字字如针:“我凭什么借你钱?咱们村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家,家家户户省吃俭用,有几家能拿出一百块存款?你倒好,张口就要借一百块,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不去上工挣工分,反倒跑来堵着我一个女人借钱,也不知道害臊!”
这番话,说得又响又清楚。
此刻正是上工的时间,路上来来往往的社员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好奇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不是新来的知青陈阳新吗?怎么堵着姜柠悦啊?”
“看着像是在借钱呢,听口气还不少。”
“姜柠悦现在日子好过了,有人眼红了呗。”
“这陈阳新也真是,自己不干活,还好意思借钱?”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陈阳新耳朵里,让他瞬间无地自容,脸色一阵红一阵黑,难看到了极点。
被这么多人看着,他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藏着一丝阴狠:“姜姐姐,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就算借不了一百块,那五十块钱总行吧?五十块,你总拿得出来吧!”
他来到大队已经整整一个月,眼看又要交房租了,可他们兄弟俩兜里比脸还干净。
之前自己带的那点钱,陈阳睿只拿出五毛交给大队长当房租,剩下的全都被他买了鸡蛋,改善伙食。
如今鸡蛋早就吃完,钱也花得一干二净。
大队长已经催了好几次,再不交房租,就要把他们从住处赶出去,塞进拥挤又简陋的知青所。
陈阳新哪里受得了那种苦?
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他才铤而走险,半路拦住姜柠悦,想从她这里借点钱应急。
可他没想到,姜柠悦半点情面都不给他。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会觉得我会借你钱?”
姜柠悦的声音冷得好似掺了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陈阳新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见周围人越来越多,也不敢太放肆,只能咬着牙,一退再退:“那……那十块钱,十块钱总可以借了吧!你现在在养殖场干活,又有父母帮衬,十块钱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姜柠悦只觉得他简直可笑至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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