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穿好衣服,咱们现在就去找大队长!”
许桂花一把拽住顾建业的胳膊,脸上那股激动劲儿几乎要溢出来,眼底闪烁着又怕又兴奋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能亲手把顾霖燃和姜柠悦一起拖进泥潭。
顾建业被她催得没办法,心里又慌又乱,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套上外衣裤子,连扣子都扣歪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往大队长家赶,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可许桂花半点不觉得冷,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
一到大队长家门口,许桂花二话不说,直接抬起手。
“砰砰砰”地用力砸门。
她那嗓门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队长!出大事了!出人命的大事!您快出来啊!”
大队长的门还没敲开,左邻右舍 被她这一通吵给惊醒了。
一扇扇木门“吱呀”作响,一盏盏昏黄的灯光次第亮起,村民们披着衣服、揉着眼睛探出头,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什么!”
“就是!大晚上吵成这样,让人怎么休息!”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许桂花不讲道理。
可许桂花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直接叉着腰,底气十足地回骂过去:“出大事了!你们还睡睡睡!真等出了人命,你们哭都来不及!”
骂完,她又扭过头,继续铆足了劲儿砸门,一声比一声急。
“大队长!您快出来吧!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屋里,大队长原本睡得正沉,被这一阵阵尖锐的叫喊声吵醒,还以为是自己在做噩梦。
身旁的妻子林翠芝也被吓得不轻,连忙伸手推了推他:“快起来看看吧,外面喊得出大事了,别真出什么意外!”
林翠芝生怕真闹出什么乱子,连忙伸手帮大队长把外衣披上。
大队长也不敢耽搁,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快步冲了出来,一开门就沉声问道:“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他先扫了一圈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最后才把目光落在许桂花身上,眉头紧锁:“说,怎么回事?”
许桂花立刻往前凑了一步,脸上摆出一副又急又慌的表情,声音都刻意压得发颤:“大队长,是姜柠悦!姜知青那边出事了!我半夜睡不着,出去溜达,结果你们猜我撞见了什么!”
“你看见什么了?!”
旁边立刻有好事的村民凑了上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睡意一下子全跑光了。
许桂花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压低声音道:“我清清楚楚听见,一声惨叫声从姜知青的屋子里传出来!”
“惨叫声?”
村民们下意识打了个寒噤,深夜里听这话,只觉得后背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惨叫声?听着怪吓人的!”
许桂花心里比谁都清楚为什么有声惨叫,可她打死也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只能装出一副茫然又担忧的样子,连连叹气。
“我也不知道啊,那叫声凄厉得很,好像……好像受了天大的罪。唉,我也说不清楚,你们快跟我过去看看吧!她一个姑娘家,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许桂花说得情真意切,一副全然为对方着想的模样。
可林翠芝不是傻子,披着衣服走出来,斜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你半夜不睡觉,好好的,跑到人家姜知青家门口干什么?”
这话一出,许桂花心里咯噔一下,嘴唇动了动,连忙找补:“我、我就是睡不着,随便四处走走,刚好溜达到她门口而已!哎呀,你们别问这些了,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大队长看着许桂花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越发狐疑。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糊涂人。
前两天,许桂花的亲弟弟,就是因为姜柠悦出面指证,才被关进了局子,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两人早就结下了仇。
要说许桂花是半夜睡不着,碰巧溜达到姜柠悦门口,他说什么也不信。
他反倒更愿意相信,这女人是故意蹲在外面,想找机会给姜柠悦下套!
“大队长,别犹豫了,快去看看吧!”许桂花继续煽风点火:“要是去晚了,姜知青真出了事,那可就糟了!她一个城里姑娘,下乡到咱们这儿不容易,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大队长听着,疑心反而更重了。
林翠芝在一旁劝道:“要不,老张,你过去一趟看看,真没事也好放心。”
大队长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许桂花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随后才转身,朝着姜柠悦家的方向走去。
许桂花一看大队长动了,立刻趁热打铁,对着周围已经被吵醒的村民们高声招呼:“大家伙也都跟着去瞧瞧吧!万一真有什么事,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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