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火车站。
斯特朗站起来整理西装。
乔治也从座位上起来,用手帕擦了擦皮鞋。
伊万诺夫站起来,把帽子正了正。
三个人各怀心思,准备下车。
斯特朗第一个走到车门口。
他的脚踩上了车门的踏板,正要抬头。
一堵墙挡在了眼前。
那不是墙。
是钢铁。
站台对面。
不,不是对面,是正前方、左前方、右前方、左侧方。
能看到的所有方向。
坦克。
一辆接一辆。
排成整齐的横列,炮口统一斜指向天空。
85毫米口径的主炮管正对着他。
发动机全部启动着。
上百台柴油机同时运转产生的低频共振。
站台上的玻璃窗嗡嗡地响。
斯特朗握着车门扶手的手僵住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乔治的胸口。
乔治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下巴掉了。
一百辆。
一百辆坦克,排列在火车站站台外侧的广场上。
钢铁城墙。
没有仪仗队。
没有红毯。
没有欢迎标语。
只有一百门85毫米大炮对着天空。
和震得人站不稳的引擎轰鸣。
乔治的腿软了一瞬。
他扶住了车门框才没摔出去。
伊万诺夫走到车门口,低头看了看站台上停着的最近一辆坦克。
职业军人的本能让他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判断。
炮塔外形、主炮口径、倾斜装甲角度、履带宽度。
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坦克。
但这种坦克的设计思路。
跟苏联某些项目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他注意到了站在头车履带上的那个人。
年轻。
太年轻了。
一身笔挺的八路军军装,他就站在这些钢铁巨兽中间。
他就那么站着。
斯特朗在出发前看过陆远的照片。
但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照片上那是一个模糊的,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
眼前这个人。
被一百辆坦克簇拥着。
那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跟照片上完全不一样。
斯特朗咽了口唾沫。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个鬼子关东军的总司令没能撑过这场仗。
就在三个代表站在车门口的时候。
列车后面的车厢门开了。
江稚鱼跳下了火车。
她没有犹豫,没有左顾右盼。
甚至没有看一眼钢铁巨兽。
她径直穿过站台,越过了警卫线。
越过了列强代表团的翻译和随行人员。
朝着那辆头车的方向跑了过去。
陆远看到了她。
他从坦克履带上一跃而下。
江稚鱼跑到他面前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抬着头。
半年没见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远伸出手,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
站台上的风吹过她的发梢,蹭在他的下巴上。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辛苦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说了一句。
“你瘦了。”
站台另一边。
三国代表站在车门口,目睹了这一幕。
斯特朗张着嘴,脑子短路了。
他身后,乔治爵士扶着车门框。
眼珠子在坦克和那对拥抱的夫妻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这人……他在一百辆坦克面前抱老婆?”他用英语嘟囔了一句。
翻译没敢翻。
陆远松开了江稚鱼。
他转过身,看向站台上的列强代表。
他的视线从斯特朗扫到乔治,又从乔治扫到伊万诺夫。
“这只是我陆某人保安队的基本装备。”
他把手搭在江稚鱼的肩膀上。
“各位想看真家伙……”
“跟我去兵工厂。”
陆远松开江稚鱼,往后退了半步。
“先去指挥部休息,让警卫员带你过去。”
江稚鱼还想说什么。
“晚上见。”
江稚鱼点了下头,跟着两名警卫员从站台侧门离开了。
陆远转过身。
“李云龙。”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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