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长的指挥车行驶在北城区的主街上。
通讯器里的汇报一条接一条地传进来。
“北门大街已控制,几十伤亡。”
“西北角的宪兵队营房已占领,击毙鬼子四十七人,缴获步枪两百余支。”
“粮库已拿下,里面还有大量军用物资。”
副官在旁边一条条记录,写着写着笔停了。
他抬起头。
“军座,咱们……到现在就伤了这么点人?”
王军长靠在椅背上没吭声。
窗外是被炮火犁过的街道,到处是碎砖和鬼子丢弃的武器。
他的十万弟兄,拿着燎原步枪,扛着逆鳞火箭筒,跟在坦克后面横扫了大半个北城区。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参加过多少场攻城战。
哪一次不是用尸体在城墙根底下堆出一条路来。
现在呢?
他的士兵在笑。
在笑着打仗。
副官还在盯着他看。
王军长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灰。
“你记住今天。”
“记什么?”
“记住今天,咱们华夏的军队,打了一场完美的攻城战。”
他顿了顿。
“然后你去告诉所有弟兄,这一切,是谁给的。”
副官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记录战报。
窗外又传来一声85毫米主炮的轰鸣,不远处一栋楼的顶层被掀飞了半边。
王军长握着通讯器,指节攥得发白。
他在想一个人。
那个年纪轻轻的总顾问。
给了他十万套武器,给了他十万条命。
给了他一场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胜仗。
通讯器里又传来一条捷报。
“报告军座,南城区李云龙部已推进至城中心广场,鬼子成建制抵抗基本瓦解。”
……
地下十米。
奉天关东军总司令部的混凝土掩体里,灯光昏暗。
发电机的嗡嗡声和头顶传来的闷响交替传入。
每一次闷响,天花板上就簌簌落下一层灰。
梅津美治郎坐在作战室中央的椅子上。
沙盘已经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
参谋长满脸灰土地跑进来,军靴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司令官阁下!”
梅津美治郎没抬头。
“城南防线已全面崩溃,安田联队残部不足三百人,退守到了城南粮仓一带。”
梅津美治郎没吭声。
“城北方向,支那第七十八军的推进速度超出预估,
北城区四个据点全部失守,城防部队……”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
“城防部队累计伤亡,超过七成。”
梅津美治郎还是没吭声。
参谋长犹豫了两秒,继续往下念。
“弹药……弹药已经彻底见底了,
步枪弹库存归零,炮弹……昨天就打完了,
各部队只能使用手头剩余的近身武器进行抵抗。”
头顶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掩体里的灯泡跟着晃了一下。
梅津美治郎缓缓抬起头。
“坦克呢。”
“什么?”
“八路军的坦克,现在推进到什么位置了。”
参谋长翻了翻手里被汗浸透的纸。
“南路装甲编队已抵达城中心广场南侧,距离我们的外围防线……不到八百米。”
“北路步兵部队也在逼近,预计半小时内合围。”
八百米。
梅津美治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参谋长。”
“在。”
“城西的地下防空洞体系,备用储备库,现在是什么状态。”
参谋长浑身一僵,慌张道:“司,司令官阁下,您说的是……”
“731部队转移过来的备用储备。”
梅津美治郎冷静道:“芥子气,路易氏剂,还有那些生物培养皿,
当初石井四郎撤退的时候,有一批没来得及运走,我让人封存在城西地下二层。”
参谋长的嘴唇开始哆嗦。
“司令官阁下,那些东西……您不是下令永久封存的吗……”
“现在解封。”
“什么?!”
梅津美治郎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把所有毒气弹和毒气钢瓶全部搬出来。”
参谋长后退了一步。
“布置在城市的主要通风口和下水道入口。”
参谋长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我要让进城的每一个支那兵,每一个还活着的人,全部陪葬。”
参谋长的脸变成了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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