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镜作品 错登科全文阅读简介:错登科最新章节 番外·定胜糕（下）(第2页/共6页)
错登科 番外·定胜糕（下）(第2页/共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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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杜蘅抹了把脸，啃起烧饼。
路过东家的宅子，窗口忽地支起一条缝，飘出夫妻俩的谈话，明摆着说给楚青崖听：
“……如今当官要小心咯，前年那个被削了职的县令，不就是贪墨严重，家中被人砸了嘛。他还敢向上头诉苦！万岁爷耳聪目明，一查一个准。”
“相公，咱们小老百姓别说这些，怪怕人的。”
“我又不是说别人，我说那个被发配充军的县令……”
楚青崖窝着一肚子火，头也不回地拉着杜蘅走到巷口，面前突然闪出一个人来，跪倒在地：
“您可是盛京府的通判楚大人？”
楚青崖正在气头上，径直往前走，“你去衙门递状纸，不要私下找我。”
那年轻人书生模样，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看起来经过长途跋涉，对他磕头如捣蒜：“大人容禀，草民姓张，是从江东省宜阳县赶过来的。草民的堂叔张有德被关进大牢了，托人送信回家，草民想见他一面，可狱卒说要您答应才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草民想跟您借一步说话。”
“谁知道怎么回事，我又不认得你堂叔！什么姓张有德张无德，谁办的案子你去找谁，我下值了！”楚青崖恼火。
姓张的书生见他疾言厉色，满脸不耐烦，好似想起什么，从行箧里掏出一个木盒，往杜蘅手中一放，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您收下，明日草民再来衙门找您！”
“哎！我们不收！”杜蘅叫道。
可那书生怕他们把见面礼还回来，蹿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楚青崖头痛欲裂：“什么玩意，是金的是玉的？”
月光下，杜蘅把这平平无奇的盒子打开，松了口气：“他还算聪明，没给钱，都是物件。一块茶饼，两块香饼，不是名贵货，还有这什么……”
盒子里还有一个精致的油纸包，用红绳打着吉祥结，他捏了一捏，“里头好像是糕点。”
楚青崖走了几步，忽道：“他方才说他堂叔叫张有德？”
“嗯……欸？那不是咱们原来的东家嘛！卖假茶叶的那个！”杜蘅惊讶。
楚青崖扶住额头：“罪有应得，不管他了。”
这案子是他离京后衙门里的同僚审的，案卷已经递到刑部去了，犯人还关在盛京府牢里。
“那这东西……”
“明日还回去。”
背后传来啪的一声关窗，宅子里隐约飘出东家阴阳怪气的声音：“……他就是贪了啊……我没说别人，说的是那个县令……”
楚青崖气得抓起脚边一块石子，胳膊伸到半空，又放下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刁民！”
是夜，北城最大的客栈只剩下一间房亮着灯火。
相同的屋子，相同的人，相同的心情。
满月悬于中天，清辉在瓦檐上铺开一片波光粼粼的淡银色，草虫时不时低鸣几声，衬得春夜愈发深静。楚青崖倚窗眺望着这座城，感到自己内心也是一片死寂，好像这辈子一眼就望到头了。
他抚摸着腰带上的象牙球，不知是哪个华族子弟，送了母亲这么精巧贵重的礼物。养父母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世，说他可能是薛家的孩子，他小时候经常会好奇，自己的生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有多富贵，官职有多高？会给他更好的家境和前途吗？
长大后就再也没有想过了，与其靠一个素未谋面、抛弃亲生儿子的负心汉，不如自己一步步往上走。他曾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能委屈，天将降大任于他，必将苦他心智劳他筋骨，可是矗立在他面前的这座城是如此庞大，权力的斧钺是如此悚然，他用尽了所有力气，不过是在棋盘上当好一枚棋子，连与执棋者说话都没有资格。
楚青崖想起在关外的草原上，他带着伤骑着马星夜奔赴百里，一腔热血烧得浑身发颤，是那样的坚定执着、锐不可当，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越行越远，成为了他仕途生涯中一个遥不可及的光点。
二十一岁的他低着头，弯着脊梁，羞愧得不敢回头看。
今夜的月，和草原上的月一样冰冷，一样大。冥冥之中，他久违地生出一股执拗劲儿，拾了纸笔坐在窗边，身躯沐浴着月光，胸口奔腾着一匹快马。
转折勾画，字迹狂放，一封密信落笔即成。
楚青崖在烛火下望着草稿，抿紧嘴唇，心跳得极快，而后删删改改，把文辞修得更圆融。改完一遍依旧不满，水漏滴答作响，笔尖唰唰扫动，等到最后用小楷誊抄在云纹纸上，残夜已悄然褪去。
杜蘅睡得正香，被一只手摇醒了。
“……大人？”
楚青崖坐在床边，垂目看着他脸上的伤痕，认真地道：“我有一封信，想让你悄悄送到吏部尚书府。这封信送出去，我也不知有何后果，你陪不陪我赌这一次？不想去可以不去。”
“嗯。”杜蘅想也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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