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掌柜道:“他们缴保护费了呀,这条街上的铺子,每个月都要往城主府交一笔管理费。
交了的,安安稳稳做生意,没人敢找茬,他们是打量你们刚来不懂规矩,肯定没交钱,才敢动手的!”
见沈青青蹙着眉,一副荒唐的样子,蔡掌柜解释道:“你可别觉得保护费没必要,从前城里有衙门,收的银子比这多得多,衙门那帮废物还光拿钱不办事,现在的城主管理着,虽然也收钱,但是真的干实事。”
“你们刚来不知道,你瞧瞧这条街,从前坑坑洼洼,雨天一脚泥晴天一身灰,城主来了之后,青石板铺到每家每户门口。
从前地痞流氓隔三差五来借钱,现在你见过一个?街上安了更夫,夜里有人巡街,这些不要钱?”
沈青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林红豆为了感谢蔡掌柜的帮忙,特地送了他一份新做的点心,比之前的用料更丰富。
蔡掌柜欢欢喜喜提着糕点盒子,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两人赶紧把钱交了,这回就算了,别跟那些闹事的人计较。
送走了蔡掌柜,母女俩回到后厨,门一关,林红豆终于没忍住,骂出声:“这都什么事!我们是因为背后没人撑腰,所以被欺负了吗?”
她扬声指着外头骂:“这些人知不知道我们家跟城主什么关系?”
说出来,吓死他们!
沈青青也觉得好笑:“怪你三哥,送铺子的时候也不说清楚。”
“不关三哥的事,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的错!”林红豆现在对林永孝极尽维护,“不就是缴保护费,我们敢缴,城主手下的人还不见得会收呢!”
林红豆心里不得劲儿,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害她损失一天的收益,连新做的木板都觉得膈应。
她脱下身上的围裙,往桌上一砸:“咽不下这口恶气!”
沈青青看到女儿气鼓鼓的样子,心想,大儿子要是知道自己亲妹妹的铺子,在他的管辖内被砸了,不知道什么感受。
“等着,我出去一趟,今天就不开门了,待会儿在黑板上写个告示。”沈青青说完往外走。
“娘,你去哪?”
“你不是要公道,娘找人帮你出恶气。”
林红豆眉眼弯弯,打了个响指:“好!”
红豆面馆今日关门不营业,顾客们重新回到老摊前,啃着馍馍烧饼,吃着清汤寡水的面条。
其中不少人,这两天把嘴养刁了,没有对比的时候还好,有了对比,顿时觉得嘴里的面条子寡淡无味,一碗下肚完全不顶饱。
“王婆,你家面条咋不抵饿呢?”有人问。
王婆婆眼刀扫过去:“咋不抵饿?你吃了三年了,今儿才想起来问?”
那人被噎,嘟囔道:“那不是红豆面馆的面实在嘛,一碗顶你两碗,浇头还香……”
话没说完,旁边就有人拽他袖子,使眼色使成了抽风。
王婆婆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嘴角往下耷拉着,半晌冷笑一声:“行啊,嫌我面不好,你上对面吃去啊。哦,人家今儿关门了,你吃不上了,才想起我老婆子这儿了?”
“看见没,门口一地的黑狗血,也不嫌晦气!”
客人讪讪地住了嘴,低头扒面,可那表情分明是在将就。
用只有同桌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们说,红豆面馆门口的黑狗血,不会是王婆子干的吧?”
同桌回应:“谁知道……没准是东边卖烧饼的老刘头,他儿子不是在衙门看大门吗?算半个吃公粮的。”
“县太爷都没了,衙门有什么用?”
“新来的城主不就住在里头,人家现在说话比县太爷还管用……”
几个食客心照不宣换了眼神,不想搅和进去,又惋惜吃不到红豆面馆的手艺,心里期盼那家赶紧把保护费交了。
沈青青这边一路走到衙门,却在门口被拦下了。
看守的听说她来找城主,一脸不屑地从上到下打量了沈青青一番。
他穿着衙役的皂衣,腰里别着根短棍,歪戴帽子,浑身上下写满了“狗眼看人低”四个字。
“凭你也想见城主?你当这里是你家后院呢,想来就来?去去去,有事去后面排号。”
沈青青没动,语气不卑不亢:“我跟城主相识,劳烦通传一声,就说……”
话没说完,就被看守打断,“这位大婶,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找城主吗?卖菜的也说找城主,告状的说找城主,认亲的还说找城主……什么事,先跟我说。”
沈青青垂下眼,不想跟他多计较:“我在车南街开了个面馆,今日来交保护费。”
此言一出,看守态度微地变了变,重新打量起沈青青:“铺子叫什么?”
“红豆面馆。”
看守盯着沈青青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大婶,保护费这事儿呢……归梁管家管,你找我也是一样的,我帮你递上去,省得你再跑一趟。”
“梁管家?”沈青青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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