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青青闺女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还是让阿秀紧张的心放松了一下,暖暖的,像是照进一道暖阳。
“她需要住院,”女医生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串字,又开了几张检查单,“B超约在下午两点,做完回来找我,另外抽血查个血常规和激素六项,她这个面色肯定是贫血,得看看严重到什么程度了,至于子宫脱垂现场要做手术,先去缴费,然后把检查做了。”
沈青青接过单子,道了谢,经过之前几次医院的经验,她已经可以熟门熟路找到缴费窗口。
林永孝听到要做手术,还要住院,慌的很,不停安慰阿秀。
阿秀本来挺紧张,看到有人比她还焦灼,突然不慌了。
沈青青领着人,一路问一路看,找到抽血的窗口,又是排队等叫号。
“异世界的医院比咱们那儿菜市场还忙,干啥都得等排队。”
林永孝在旁边附和:“可不是嘛,三百七十八号,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阿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得懂那条长长的队伍。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里都捏着一张沈大夫刚才给她看过的那种小纸片,上头的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林永孝口中的三百七十八,她也不知从哪看出来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三人才进了一处玻璃房屋子,里头温度比外头还高,一个个小窗口,每个窗口坐着一个白大褂。
“单子,左手、右手,好了……”
好像她们只会说这几个字,手中速度飞快,几个呼吸就到了下一个。
阿秀亲眼看着血从人们的胳膊通过一个细细的透明管子流出来,装进手指长的瓶子里,只觉得不可思议。
“沈大夫,为什么要放血啊?”
在她的认知里,放血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有病得快要死了的人才会放血,而且放完血大多也活不成。
这里倒好,一群人排着队来放血,一个个面色如常,有几个还在说说笑笑,像是在等什么热闹似的。
沈青青斟酌着措辞:“不是放血……是抽一点点血出来,拿去化验,看看身体里有没有毛病。”
拍在阿秀前面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不知为何,看着那细细的针孔插进小孩胳膊的瞬间,阿秀心跟着咯噔一下,脚步发虚,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林永孝从后头探出脑袋:“你不会也怕疼吧?”
阿秀瞥了他一眼,佯装镇定:“开什么玩笑,尸山血海都趟过来了,我会怕……”
“下一位。”护士喊道。
沈青青接过阿秀脱下来的外套,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她之前陪宝珠来抽过血,小丫头刚开始还有点紧张,针真扎下去,倒也没哭,说比虫子咬一口的痛感差不多。
阿秀从小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这点小痛算什么?沈青青压根没当回事。
本以为她抽血会很快结束,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阿秀把手臂伸出去,护士绑上止血带,拍了拍她的手背,消毒棉球擦上去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阿秀微微一颤,此时她的表情还算镇定。
林永孝在后面伸着脖子看热闹。
护士这时拿起采血针,对准了血管。
就是针尖刺破皮肤,细小的血珠渗出来,顺着针管往透明管子里流去的那个瞬间,阿秀的瞳孔猛地一缩。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上气。
她想抓住什么,但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哎!别动!”护士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阿秀的肩膀,却止不住阿秀的身体往旁边栽去。
护士迅速拔掉了针头,棉球压上针眼,“家属!家属!扶着!”
沈青青和林永孝这才反应过来,阿秀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皮在不停地颤,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滑。
“咋了咋了?怎么晕过去了?”
“晕针。”有护士上前查看,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们家属怎么回事?病人有晕针史怎么不提前说?这要是摔下去了,针头断在里头怎么办?”
沈青青张了张嘴,想解释她不知道阿秀晕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秀连刀光剑影都不怕,竟然会怕一根小小的针?
“对不住,是我们没说清楚。”沈青青看着儿子怀里的阿秀,问护士,“姑娘,情况严不严重?”
护士见沈青青面色焦急,语气也软了几分,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阿秀的瞳孔和脉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问题不大,就是典型的血管迷走神经反应,说白了,吓的。”护士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酒精棉,撕开包装在阿秀鼻下轻轻晃了晃,“好多人都这样,看着针头往自己肉里扎,心里一紧张,血压就下去了,壮的跟牛一样的大小伙子,往那儿一躺的我都见过。”
酒精棉的刺激性气味让阿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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