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没有身份证,换成其他人想在医院检查过程麻烦得很,但沈青青手里捏着顾教授亲笔写的条子,一路畅通无阻。
挂完号,有护士指引着几人坐电梯到四楼妇科。
林永孝跟在后面,抱着阿秀的包,左看右看,学习异世界医院的看诊流程。
妇科门诊走廊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妇人,也有几个年轻姑娘,低着头玩手机。
林永孝在进大门的时候就被护士拦了下来:“男士止步,外头等着。”
沈青青带着阿秀进去,好半天才找到空闲的椅子坐下。
曾经上阵杀敌手都不带抖得阿秀,不知为何此刻心跳加快,坐立难安。
目光扫向四周,白的墙,亮的灯,穿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药铺里的草药香,倒像是混杂着酒味……
阿秀哪见过这种场面,下意识往最熟悉的人身旁近了几分:“沈大夫,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青青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别怕,就跟咱们那儿的医馆一样,这些都是等着治病的病人,里头一间间小房间里坐着的是大夫,妇科女大夫居多,等会儿她问身体情况,你就照实说,其他的问题,我来回答。”
医馆?
这么大?
阿秀想起刚才跟铁盒子似的密闭空间,一下子将她们带到四楼,魂都要飞走了。
等了有些功夫,大屏幕上开始叫阿秀的名字,沈青青领着人找到对应的诊室,推门进去是个年长的女医生。
沈青青和阿秀纷纷松了口气。
阿秀:“女大夫好。”
沈青青:“年纪大点有经验。”
进门后,沈青青大致交代了阿秀的情况。
“多大了?”女医生没有在电脑上看到阿秀的基础资料,得知是顾教授推荐来的,还算重视,多看了病人一眼,“生过孩子没有,第几胎?”
阿秀答道:“下个月满二十,没生过,半月前滑胎了。”
女医生指着一旁帘布后的蓝色床榻,道:“躺上去,我检查看看,家属先出去。”
阿秀像是幼鸟,下意识抓住沈青青的衣袖,完全看不出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二当家气势。
沈青青拍拍阿秀的肩膀安抚:“我就在外面,别怕。”
她推门出去,站在门口等了会儿,注意屋里动静的同时,视线落到对面。
对面诊室的门半敞着,里头传来说话声,坐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大夫,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四支笔,正跟一个年轻女病人交代注意事项。
门口等候的女病人应该是刚被叫号,过来排队,看到就诊上的医生名字,笑了下:“我今天运气好,排到副教授。”
同伴凑过来瞄了一眼:“男的啊,你不会不好意思吗?”
“男的怎么了?”女病人把就诊单往胸口一拍,大大咧咧地往诊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张教授我姐去年看过,说是技术特别好,下手又轻又准,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年轻大夫强多了。我专门挂他的号,挂了一个星期才抢到的。”
沈青青靠在对面的墙上,听着这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异世界的病人,不仅不介意对方的性别,甚至专门冲对方本事来的。
“现在的女孩子,想得开。”沈青青感慨了一句。
女病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这有什么想不开的?男大夫女大夫不都是大夫?人家学了好多年,就为了给你看病,有啥好挑挑拣拣的?”
沈青青凑上前,在她旁边坐下:“是这个理。”
女病人也是个健谈的,见沈青青坐过来,闲着也是闲着,唠起嗑来:“大婶,别看你年纪大,思想还挺开放,不像我婆婆。”
“我生我家老大的时候,那可真是一波三折,我婆婆非让我回老家生,说什么大城市的医院都是男大夫接生,不吉利,传出去让人笑话。”
沈青青听到“不吉利”三个字,眉头微微一挑,在大夏,男人进产房也有不吉利的说法,没想到金针探穴的本事遗失了上百年,这种没凭没据的糟粕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女病人还在说:“我没听她的,生产当天,我疼的要死,躺在手术台上,她倒好,拦着护士和大夫不肯进手术室,说你们这儿是男大夫接生,不行,要换成女的。”
沈青青听得紧张,这当婆婆的过分了,人命当前,只要能保命,男的女的有什么差别?
“后来呢?换大夫了吗?”
“当然没换,那大夫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找人才排上的,”女病人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显然跟老一辈的说不到一出去,“后来我老公急了,一把把他妈推开,说您要是再拦着,您儿媳妇和孙子就都没了!他这一吼,我婆婆才松了手。”
同伴在旁边点头:“就是,现在好多接生的都是男大夫,人家一天接生七八个,说句不好听了,看我们跟看案板上的猪肉没区别。”
沈青青笑道:“小姑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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