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忠听得一阵后怕。
儿子、媳妇……
原来,他真的成家了。
阿秀咧嘴一笑:“当初我爹还想撮合我和你,幸好你虽然失了忆,还有身为男人的担当,要不然今晚就尴尬了。”
丈夫死而复生,失忆娶了别的女人,而自己却拼死给他生儿育女。
不敢想,换成她是大当家的媳妇,得绝望成什么样。
林永忠胸口快速跳动,他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此时万分庆幸当初拒绝了老当家。
“通知帮里的兄弟,今晚养精蓄锐,明天有场硬仗要打。”他站在山坡上,目光望向远方,蓄势待发。
阿秀随手靠在身侧歪脖子树旁:“劫狱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上次救你出来,打了衙门个措手不及,他们扬言提高了牢狱的看守。”
她忍不住嗤笑出声:“但就我对那帮草台班子的了解,说说大话罢了。”
“衙门忙洪涝灾后重建都自顾不暇,牢狱现在正是最松散的时候,我听说洪水爆发后,县太爷吓得半死,要不是头顶乌纱帽太重,恨不得收拾细软携家带口跑路。”
衙门有多少战斗力,伏虎山的山匪们比谁都清楚。
庄县令的七品小官位置也是做到头了,任上出现洪涝淹没村庄农田,死伤无数,罢官贬斥是肯定的,下大狱也不是没可能。
他如今怕是躲在衙门后院,抱着家产瑟瑟发抖,就等着上头派下巡查的官员,治他个管理不善的罪。
百十里外的县衙。
庄县令歪在太师椅上,额头搭着块湿帕子,嘴里哼哼唧唧喊着头疼。
县令夫人和小妾正在因为跑路带什么东西,吵的不可开交,平日温婉端庄的夫人,娇俏可人的小妾,这会儿全成了嗓门嘹亮的泼妇。
“让先收拾细软去省城,你搬这些破花瓶,烂枕头做什么?”县令夫人叉着腰,指着小妾身旁的两个占地方的大箱子,语气颐指气使,“赶紧把这些破烂丢了!”
小妾不肯:“这花瓶可是老爷去年花了二百两淘来送我的前朝官窑,上头的诗还是老爷亲自题的,若是丢了,回头老爷想起来不心疼吗?”
“回头?”县令夫人冷笑,“老爷这官能不能做成还两说,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你想死,抱着你的花瓶滚远点,别连累我!”
谁跑路大箱子小箱子装了十几笼?
是嫌目标不够大?
不知道的以为搬家享福呢!
大难临头,小妾也没了往日对主母的恭敬,主母也没了平日伪善的平和,大家撕破脸露出最真实、最利己的一面。
互不退让,吵着吵着还非要庄县令主持公道。
庄县令头疼欲裂,官场上的麻烦一件接着一件,后宅也不得安宁,他今年难道犯了太岁?
洪水一来,死伤无数,上头已经知道了消息。
上峰斥责的文书几日前送达,要不是这些年他没少打点,至少也是个下狱流放。
他已经烦成这副鬼样子,后宅女人还要为了几个破瓶子、烂枕头,让他断案。
“够了!”庄县令气得砸了手边的茶盏。
茶盏碎了一地,瓷片迸溅到小妾绣鞋边,吓得她往后退了半步。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庄县令一把扯下额头的湿帕子,甩在桌上,脸色铁青,“洪水淹了半个县,灾民还没安置明白,上头追责的文书一封接一封,你们倒好,为了几个破花瓶烂枕头,恨不得把房顶掀了!”
夫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庄县令一眼瞪回去:“你身为正妻,不帮着分忧也就罢了,还跟着添乱!跑路?往哪儿跑?省城就安全了?上头真要拿我,跑出县衙也跑不出这大夏的天下!”
“我还不是想守住这个家……”夫人抽抽噎噎开了口。
庄县令喘着粗气,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再骂两句解气,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监牢……监牢被人劫了!”
庄县令腾地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桌案才没栽倒。
县令夫人赶紧上前要扶,被他一把推开:“你再说一遍!”
师爷喘着粗气:“外头守夜的衙役全被打晕了,牢门被撬开,关在里头的犯人少了一半!小的已经让人去追了,可……”
“可什么可!”庄县令咬牙切齿,“丢了什么人?说清楚!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监牢?”
“还有王法吗?还把我这个县太爷放在眼里吗?”
师爷道:“丢的全是前两日抓过来的云岭村百姓。”
“云岭村?”县太爷脑子听了两秒,想起什么,“就是杀害四个衙役的那个云岭村?”
师爷点头。
“好啊!好一个云岭村,猖狂至极!”县太爷手掌拍得桌面哐哐响,“竟然敢来劫狱?这是狗急跳墙,生怕村里人杀害官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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