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孝一看窗外,天光大亮,顿时一激灵。
昨天村长还说,今天要组织村里人把竹棚搭建好,叮嘱他到时候多盯着点。
“赶紧的,再不走来不及了!”林永孝三两口吃完两个大肉包,速度太快被噎住,直咳嗽。
沈青青端给他一杯水:“也没那么着急,这边的天比云岭山亮得早些。”
说完又对其他几人道,“吃完饭,抓紧把衣服换回来,不能把这个家的任何东西带回去。”
大伙儿纷纷点头答应,唯有林红豆还懒洋洋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看了一晚上电视,她精神极度亢奋,这会儿突然歇下来,只觉得困意来袭,眼皮子直打颤。
她拖长尾音撒起娇:“娘,我能不能不回云岭山?”
好困,想睡觉。
不回去,到时候村里人问起来怎么解释?
说话的功夫,林红豆已经趴在沙发上陷入半睡着的状态。
沈青青瞧她这副模样,没忍心将人强行带走:“好吧,你回屋补个觉,有人问起我就说你去山里面帮我采摘草药了,但最多睡到中午,村长每天会清点人数。”
林红豆得了沈青青的应允,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毯子就往屋里跑。
沈青青看着女儿那欢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春华已经换好了那身粗布麻衣,摸着料子粗糙的纹理,叹了口气:“这衣服穿惯了软的,猛地换回来,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金玉和宝珠跟着直点头,看了眼门口的脏鞋脏袜,再看一眼自己干净白皙的脚底板,踌躇着无法下脚。
“忍忍吧。”沈青青将几件换下来的衣服仔细叠好,放进柜子里,“我今日就跟村长说,镇上的张员外知道我们家落难,邀我们去府上同住,村里人都知道我们两家关系不错,不会有人怀疑,到时候你们就不用两个地方来回跑,直接住这儿就行。”
一听再忍一天就能住在新家,赵春华和林永孝心情愉悦不少,金玉宝珠也不觉得脏鞋子难以忍受了。
云岭村这边,村民已经在晨曦中苏醒大半。
连日来过得邋里邋遢,大伙儿身上都散发着难以言状的怪味,只是众人聚在一起,闻惯了味道后,也就习惯了,并不觉得突兀。
可林家人昨晚刚清洗干净,陡然从清新的空气中走进这股浓烈的气味里,几乎要被熏个跟头。
林永孝率先屏住呼吸,脸涨得通红,硬撑着跟村长打了个招呼,便借口要去看地基,快步往山坡上走。
赵春华更夸张,直接掏了块帕子捂住口鼻,惹得沈青青在她腰上拧了一把,低声道:“你这样子,让人看了怎么想?”
“我忍不住嘛。”赵春华闷声说,“这味儿也太冲了,咱们以前怎么没觉得?”
“以前天天泡在里面,鼻子早就闻不出来了。”沈青青叹了口气,“忍着点,别表现得太明显。”
话虽这么说,可她们几个不约而同地选了个上风口的位置休息,离人群远远的。
直到村长喊了好几声:“沈大夫,今天的水打了吗?”
沈青青才扬声回应:“打好了,今儿起得早。”
转身走到隐蔽处,将空间里装满水的几个木桶提出来,交给村长给众人分发。
村长招呼几个壮劳力过来提水,木桶沉甸甸的,水面清澈见底,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众人一觉睡醒,嘴里正干巴,纷纷围过来,捧起水就喝。
“泉水就是甜!”有人咂咂嘴,满脸餍足。
“可不是,以前喝山里的泉水也没觉得多甜,对了,我昨儿砍竹子时见到几个山里的老泉,水全部被污染了,沈大夫你从哪找来的宝贝泉水?”
自从林家能给全村人提供干净的水源、吃食和医疗后,沈青青的地位在村里水涨船高,如今每个人见了都会尊称一句“沈大夫”,再也不是从前的“沈氏”、“沈婶”……之类的代称。
此话一出,不少对泉眼好奇的人,纷纷提起耳朵。
其中属张老二最积极:“沈大夫,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何必藏着掖着,我看你每天提着这么重的木桶停辛苦,不如跟值夜一样,咱们村的人家轮流着来,你也能歇歇不是?”
“听村长说,那处泉眼不是成天都有干净水源,你说说它什么时候放水,我们提前去守着。”
这话听着像是为她着想,沈青青却没有应声。
她垂眸看着脚边那几桶清水,心里转了几个弯。
张老二这人她太了解了,从前在村里就是个爱占便宜的主儿,但凡谁家有点好东西,他总要凑上来分一杯羹。
那天小鹿村的大勇企图杀了黑无常吃肉,张老二就在旁边,见到他们来悄无声息跑了,不得不让人怀疑心里有鬼。
这会儿突然表现得这么热心,未必真是心疼她辛苦。
“你有心了。”沈青青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泉眼位置偏僻,山路又难走,你们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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