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胸口心脏快速跳动,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指节泛白,仿佛面前有扇几乎要捅破的窗户纸。
沈婉不敢细究,生怕窗户纸内的秘密她不能接受,但心里的声音又告诉她,不能当傻子,继续被蒙蔽下去。
沈青青道:“你好好想想,小海每次假装病发的诱因,或许能找到原因。”
“诱因……”沈婉喃喃自语,脑子里的记忆如井水般喷涌而出。
“今天病发是他不好好吃饭,疯狂打游戏,我摔了他的手机。”
“上回发病,是他在学校跟小朋友打架,我让他跟人家道歉,他死活不肯,当着所有家长和老师的面撒泼打滚,说我不爱他、说我是后妈,回到家就开始喘,脸色发白,郑长霖二话不说骂了我一顿,说我当众让孩子难堪,说我不懂得维护孩子的自尊心。”
“还有一次,是他偷偷拿了我的银行卡,在网上买了三千多块钱的游戏装备。我发现的时候,账单已经扣了。我问他,他死不承认,说是我自己买的,还说我想陷害他。
我气得把手机给他看交易记录,他一把抢过去摔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喘……”
沈青青听得眉头紧皱,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所以每一次他发病,都是在他做错事、被你管教之后?”沈青青问。
沈婉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从来没有例外?”
“从来没有。”沈婉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一些被她以往的记忆,此刻也变得清晰起来。
“我想起来了,不管是他玩得太疯、跑得太快的时候,还是吃了冰的东西,换季的时候都不会喘,甚至感冒发烧的时候也不会喘。唯独在我管教他、批评他、不顺着他的时候,他才会喘不上气。”
“这孩子竟然用生病威胁我这么多年……”
沈婉的手指在沙发垫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甲嵌进绒布里,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她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如果小海的哮喘是假的,那她这些年来的自责、愧疚、小心翼翼、忍气吞声,算什么?
她因为怕小海病发,不敢严厉管教,不敢说重话,不敢在郑长霖面前挺直腰杆,所有这些,都算什么?
“那郑长霖呢?他为什么要跟小海一起骗我?”
沈青青道:“小孩子是想不到用装病拿捏你这么多年的。”
只可能是大人示意。
“小孩子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人抱有比亲娘还大的亲昵。”沈青青话里所指已经足够明白。
剩下再多的话,她不好再说。
沈婉但凡是个拎得清的,已经能看出端倪。
沈青青没有多停留,安慰了沈婉一会儿后,回了家。
等她走后,沈婉静静在沙发上盘腿坐了许久,等到双腿都麻了,才缓缓站起身。
沈青青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给了她莫大的震撼。
是啊,她养大的儿子,为什么会那么亲近安雅。
每周一次郑长霖固定带儿子出去玩的时候,真的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吗?
她突然想起,当年怀孕的时候,安雅也交往了一个男朋友,未婚先孕,之后消失了大半年,公司的人都以为她失恋伤心,打了胎后,旅游去了。
现在想来,那个孩子真的没了吗?
沈婉站起身,顾不上下身酸麻,匆匆走进浴室。
她有个大胆的设想,急需得到答案。
沈婉拨通了个电话……
沈青青早晨是在闹铃声中醒来的,推醒身旁的金玉和宝珠,催促她们起床洗漱。
猫剩不在身边,应该被大儿媳抱到隔壁房间睡了。
沈青青打着哈欠,从空间拿出包子和蒸笼,打算早上简单吃些填饱肚子。
路过客厅,却见到电视还开着,昨天播放到第六集的电视剧,屏幕上已经开始出现第十四集的片头。
林永孝和林红豆就这么坐在电视机前,看了一晚上的连续剧。
沈青青愣了一下,手里端着的蒸笼差点没拿稳。
“你们……一晚上没睡?”
林永孝转过头来,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圈底下青黑一片,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但他整个人精神却出奇的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
“没睡。”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太精彩了,根本停不下来。”
林红豆更是夸张,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身上裹着一条毯子,昨晚刚洗完的头发又乱得像个鸡窝,眼睛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屏幕,连跟沈青青说话的空档都不肯分出来。
赵春华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状态比一双儿女强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青青问:“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赵春华不好意思挠挠头:“后半夜吧,要不是猫剩要起夜喝奶,我肯定跟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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