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立马高兴得蹦跶起来:“好!我最喜欢去安姨家!”
“不行!”沈婉直接拒绝,“外头全飘的柳絮,最近风尘又大,你的哮喘会发作。”
沈婉好气自己,都到这时候,她第一想的还是儿子的健康和安危,而不是儿子竟然偷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去过安雅家。
郑海白了她一眼:“我的哮喘只有在你身边才会发作!”
沈婉眉心一凝:“什么意思?”
郑海还想再说什么,被安雅拽了胳膊制止,笑道:“夫人,小海的意思是,他在你身边太压抑,你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天性爱玩,而你又管的严,总教育他。”
“他脾气上来,情绪激动,哮喘更容易发作。”
她扫了眼满地狼藉的客厅:“你瞧,今晚是不是又闹起来了,小海的哮喘有多严重,夫人你是知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让小海病发,好抛弃这个累赘。”
沈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安雅迎着她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夫人,我说错了吗?小海的哮喘每次发作,哪次不是在你跟他起冲突之后?”
“公司都在传,反正你还有个大儿子,小儿子的死活也不是那么重要……”
话没说完。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沈婉的手还在发抖,这一巴掌,她忍了太久太久。
“夫人……我只是担心小海,我没有别的意思……”安雅眼眶骤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哽咽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我给你道歉,你别生气……”
郑长霖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他一步跨到安雅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转头瞪着沈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沈婉!大半夜,发什么疯!安雅哪句话说错了?”
“我疯了?”沈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郑长霖,她刚才说什么你没听见吗?她说我故意让小海病发,好抛弃这个累赘!她这是在咒我的儿子!你听不出来吗?”
郑长霖吼道:“她怎么可能咒小海,那可是她……”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似是不想跟疯子计较,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安雅,满眼都是心疼,“别哭了,明天去账上支十万块,拿去买你喜欢的包,就当是沈婉对你的赔偿,至于她……”
郑长霖望向沈婉,冷声道:“十万块从你生活费里扣,直到还清为止!我会把小海送到小安那儿,安排保姆照顾,你好好反省反省。”
沈婉整个人像是冰冻住,她的丈夫要把她的生活费送给秘书买包。
自从她没了工作,每个月只有一千五百块的生活费,其中还包括家里的煤电水气,三年才能还清。
她哭笑不得,觉得不是郑长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而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此刻没有半点对她的担忧,忙着给安雅擦眼泪:“安姨不哭了,她就是个坏女人,打了我又打你,我们别理她!让她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我要跟你回去住!”
沈婉绝望地闭上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丈夫带着儿子和秘书双双离开,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更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仿佛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电梯门关上,沈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她哭得没有声音,像是这几年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堵在了喉咙里,连哭都哭不出来。
沈青青和林永孝,以及站在门口一直没敢进来的林红豆和赵春华,就这么在这家人的吵闹中,看完了全程。
沈青青期间不是没想离开,只是他们吵得太厉害,根本没给他们插嘴的机会。
“你们先回去睡觉。”沈青青冲儿女挥手。
林永孝看她像是要留下陪一陪眼前这个失意的妇人,转身带着妹妹和嫂子离开:“走,我们回去接着看皇帝微服私访。”
觉是不用睡的,她们现在亢奋的很。
沈青青坐在沈婉身旁,给她递过去纸巾。
沈婉怔怔地站在客厅中央,满地狼藉倒映在空洞的眼眸里。
她的耳边反复回响着儿子那句“坏女人”,像一根生了锈的针,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拔不出来,也消不下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开始不受控制的自省。
“丈夫不亲,儿子不孝,联合外人对付我一个,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真这么没用吗?”
沈青青安慰道:“别这么说,你不是还有个大儿子吗?我听说他很优秀,是大医院的大夫,你能把他培养成才,说明教育方式本身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孩子。”
沈婉愣了下:“你是说……小海?”
沈青青点点头。
沈婉是个热心肠的人,两人如今又成了邻居,说明有缘,有些话,她不想这个傻傻的女人被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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