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听到赵秋实说,他发现白蚁的时间比林海棠更早时,曾想过,是不是林海棠从他这儿得知的消息,抢了功劳。
却得知衙役根本没来得及将他传达的消息告诉上头。
“林海棠一个姑娘,从没去过堤坝,怎么会懂这些?”林永孝不解,这几个月发生在她身上的变故太多,多得不得不让人生疑。
沈青青冷笑:“自然不懂。”
但架不住她有先知,就像站在赌桌上,她永远能提前比你先知晓牌面,一旦对上,想要从她手中全身而退。
要么从一开始就不跟她赌,要么上了桌,再掀桌。
林永孝继续道:“秋实哥还发现另外一件事,没敢告诉衙役。”
“什么事?”沈青青拧眉,有预感不是好事。
果然,下一秒林永孝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有一段坝基,砌石的手法跟别处完全不同。别处的石头是大大小小交错咬合,那段却全是整齐划一的大石,像是后来重新砌过的。”
沈青青:“村里人说,堤坝前年重新修缮过,会不会是当时留下的痕迹?”
林永孝摇头:“秋实哥仔细研究过那段堤坝,底下根本就没有打木桩,砂石也只填了一半就盖上了石板。”
沈青青了然:“那就是修缮堤坝过程人有人偷工减料。”
难怪赵秋实不敢上报,谁知道幕后贪污的人里有没有县衙的人。
白蚁蛀空堤坝的锅都能甩到看守的人身上,难保衙门的人在知道堤坝内情后,不会给他们扣个更大的帽子。
到时候就不是堵堤坝这么简单,怕是要累及性命。
林永孝想起赵秋实的那些猜测,冷汗直冒:“娘,现在怎么办?那几个地方根本不牢固,万一真有洪水,周边几个村子都得淹了。”
“您说林海棠既然知道白蚁的事,会不会也知道堤坝的秘密,她会跟县太爷提吗?”
沈青青没说话。
满脑子想的都是,林海棠真的知道吗?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虽然结果远超她的认知,但有自己的案例在前,林海棠或许跟她一样重生而来的结论,几乎烙印在沈青青脑海中。
用梦境当借口,是她掩盖重生的手段。
林海棠能提前知道虫蚁存在的消息,或许是上一世,赵秋实顺利将发现告诉了衙门的人,很快有人来修缮被虫蚁蛀掉的堤坝。
赵秋实或许收到了衙门的嘉奖,又或许被警告不能将堤坝真实情况四处宣扬。
总之,真正能被百姓知晓的情况中,一定不包括堤坝根基不稳,内里空无一物,当初拨来建设堤坝的钱款被贪污。
“林海棠很有可能压根不知道堤坝的真实情况。”沈青青喃喃。
外头再次下起暴雨,没有半点停歇的架势。
沈青青望着远方的雨幕,心情沉重。
若只是白蚁啃食,修补起来并不麻烦,但若是整个堤坝都有问题,当年费时三年才建起来的坝口,那可不是一日两日能修补好的。
更何况,修堤需要银两、需要人手、需要材料,桩桩件件都要经过县衙。
而县衙的庄县令,就算不是当年贪墨案的直接参与者,也必定是知情者,就是不知道知晓多少情况。
“老三,我心里不安稳。”沈青青道。
林永孝也很焦躁:“您担心洪水会冲垮堤坝?要不我去通知村长,让他带着村里人去山上躲着。”
沈青青不觉得村里人会听他的话,没影子的事。
果然,没多久林永孝丧头耷脑回来了。
村民不愿意上山。
与此同时。
担心洪水到来的不仅有沈青青,还有庄县令。
县衙后院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庄县令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摞发黄的卷宗,眉头拧成了疙瘩。
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密集的声响,扰得他心烦意乱。
“大人,夜深了,该歇息了。”师爷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瞥了一眼案上的卷宗,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庄县令没有接茶,手指点了点摊开的那一页:“你来看看,这是三年前的账册,当年朝廷拨了二十万银子,可这账上记的用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三分,“怎么算都不够。”
师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大人,天底下修堤筑坝的,哪有不贪的?不过是多与少的分别罢了。”
“三年前您还只是县丞,堤坝的事是上一任刘县令督办的。您虽经手过一些文书,可具体用料多少、工匠几何,那都是刘县令的人一手操办,与您何干?”
庄县令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话虽如此,可不到三年,白蚁就能蛀空的堤坝,质量实在是说不过去。”
师爷语气笃定:“出不了事,刘县令虽说贪了些,可到底是个精明人,不会把事做绝。
我听闻当年修堤时,坝基还是打了木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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