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徭役三四两,长期徭役八九两,村里人一年都不见得能存下一两银,因此很多人宁可冒险,也舍不得花这钱。
沈青青不一样,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比什么都宝贵。
征徭役的速度,比村民们想得更快。
公告发出的当天,就有人来强制带徭役走。
“大老爷,往年短役不是三两银子就行吗?今年怎么变八两了?”苟婆子的儿子和丈夫被人拉着往外走,她惊慌失措跟在后头,不知道该去拉哪一个。
衙役口气不善:“你当菜市场买菜,容得你讨价还价?县太爷发布的诏令,但凡家里有年满十六,六十以下,身无残疾的男丁都得带走,怎么?你想去衙门当面质问县太爷?”
苟婆子平时多嚣张的人,此刻跟鹌鹑一样:“不敢不敢,可我家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您通融两天成吗?”
她昨日刚从镇上买了不少炭火和粮食,花了好大一笔钱,想着天冷村子里人迟早撑不住,到时候就是四百文一斤,也有人买。
徭役的银钱不就挣回来了?
谁想到,衙门的人来得这么快。
她还没来得及卖呢!
眼看儿子丈夫被带走,苟婆子忙喊:“我家有炭火,谁要?只要三百文一斤,镇上价格可又涨了!”
她买得多,二百八十文进货价,三百卖出还有得赚。
最重要的,她跟林老二买完炭后,转手就把他家举报了。
别以为纱布蒙面,就认不出来,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没有第二个人有!
衙门的人果然来了,她特地叫了一帮人来围观,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衙门的人想偏袒也办不到。
只能按照规定,没收林老二家剩下的炭火,罚没赚来的不义之财。
而她早美美的带着买来的炭火回了村,就等着大赚一笔。
要不是炭火太贵,花光苟婆子所有的存银,不然就两个徭役的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
如今先把儿子丈夫保下来再说。
四邻却无人应声。
苟婆子急了:“你们傻了吗?现在炭火一天一个价,明天可就不止三百文了?二百九十文,不能再低了!”
“或者你们谁家借我几两银子,过两天连本带利还你们。”
还是无人应声,倒是有两户人家偷偷伸出脑袋张望。
“二百八十文!哪怕今天收了,明天拿到镇上去卖也是赚的!”苟婆子要气死了,她都亏本了,还是没人愿意买,这帮泥腿子到底会不会做生意,活该一个个穷得叮当响!一辈子翻不了身!
“一百文。”
不知谁喊了声。
苟婆子一下子听出对方声音,气得肺管子疼,像是被人用针密密麻麻扎过一样:“石头娘,屠龙刀也没你这么砍价的吧?一百文你干脆去抢好了!”
石头一家的屋子倒塌后,被村长安排住进村里一户鳏夫家中,同住的还有另外几个家中人丁凋零的村人。
人多,挤在一起,夜里才不难熬。
这两天,家里的桌椅板凳都被烧得差不多了,再不买炭火,连床都没得睡。
大伙儿没办法,只能凑钱,原本打算去镇上买炭,结果一听价格涨到三百文,几次都没狠下心。
总想着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
可昨晚石头发了烧,今早人已经烧糊涂了,请了村里的巫医来看,说是夜里冻着了,只有取暖才能降温。
石头娘没办法,只能东拼西凑,求爷爷告奶奶,凑出一点银子,正好碰到苟婆子低价买炭。
她当然能杀多少价杀多少。
“一百五十文,不能再多了,还是看在邻里乡亲的份上才愿意帮你一把,你瞧,有人搭理你吗?”
苟婆子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价格太低,她已经亏本了,总不能就留条底裤!
“两百五十文,这是最低价,你不亏,倒手一卖还有得赚!”
“我没你心黑,想赚同村人的钱。”石头娘说。
苟婆子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什么德行,村里谁不知道?”
石头娘知道她着急用钱,耐着性子磨,最后以两百文一斤的价格成交。
苟婆子心都在滴血,一问对方买几斤,结果就三斤,还不够赎丈夫儿子的零头。
却撕开了价格的口子,再来找她买炭的人,价格越杀越低。
“我买五斤,你总得给我再优惠点吧?”
“我买一斤,但你得跟石头家一样的价格。”
“我买得多,不用你便宜,多给两根炭当添头总行吧?”
……
片刻功夫,苟婆子囤积的炭火减下去不少,等她辛辛苦苦赶到林家门口,追上衙役的脚步,才发现还差了半两银子。
丈夫和儿子只能选一个。
苟婆子的儿子哭丧着脸:“爹,我不行的,让我留下照顾家里吧。”
苟老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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