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摸了摸干瘪的山羊胡,他当时也问了相同的问题,对方只说在屋子里憋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可他看钱桂香背着的箩筐,分量挺沉,里头不知塞了些什么,值得她大冷天跑出来。
“可能是想置换点物资吧,我看她背篓里有东西,遮遮掩掩,像是怕我看见。”
灾年,以物易物是常事。
沈青青猜到钱桂香背篓里是木炭,或许是在四处兜售,又怕动作太大引人注意,所以做得很隐蔽。
县令家的仓库被伏虎山的山匪盗走后,找寻未果,没多久发出公告。
公告的大概意思很简单。
禁止雪灾期间哄抬物价,违令者杖八十,罚没家财。
县令家的炭火粮食丢了,自己没得赚,也不许别人赚。
谁家要是敢在雪灾卖高价,就是跟衙门过不去。
这招实际就是奔着伏虎山那帮土匪去的。
上有对策,下有对策。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明面上禁止,可私底下的交易谁也管不着。
这不,林海棠一家不就在顶风作案。
哦,不对,她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人家现在可是县太爷的干女儿。
沈青青漫不经心给村长倒了杯茶:“当初要下暴雪的消息,还是我偶然间从大孙女那儿听来的。”
村长愕然:“还有这回事?她一个小姑娘从哪知道?”
沈青青笑笑:“这我就不知情了,你也知道,我们分家后来往甚少,那孩子如今成了官老爷的义女,再也没回来看过我一眼,高攀不起了。”
拜高踩低是人性,村长虽心中唏嘘,也不觉得多奇怪。
只是林海棠毕竟年纪小,没想到心挺狠的。
突然,村长脑子一转。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知道天有异象,不代表衙门的人不知道,难道林家大孙女是从县太爷那儿得知消息,才意外被沈氏听见,传回村子里?
村长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
林海棠必定在天灾前,提前做了准备,所以钱桂香才养的满面红光,身后的背篓藏着的不是肉就是木炭,鬼鬼祟祟的怕不是在倒买倒卖吧?
还有衙门,照理说,每个州县的粮仓都有存粮,以防突发灾年,百姓食不果腹危及生命。
昨日他们去要粮,却被告知,存粮遭了鼠灾,没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
怕不是衙门有人跟炭行、粮行狼狈为奸,利用天灾提前屯粮屯炭,打算哄抬物价,大赚一笔,却好死不死跟朝廷的预备粮藏在一个地方,结果走漏风声,被山匪一锅全端了。
村长恨得牙根痒痒,暗骂衙门的人丧良心,又恨山匪胃口太大,也不给普通老百姓喝口汤。
怨来怨去,衙门的人得罪不起,山匪更是招惹不得,心里的怒气总得找个发泄的对象。
林海棠成了倒霉蛋。
村长从林家离开后,没多久,林家老二一家在镇上高价卖炭火粮食的消息传了出来。
村子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二百五十文一斤炭?心比炭都黑啊!从前怎么没看出来,林家老二一家心这么狠!”
“怎么没看出来?当初分家的时候,林海棠傍上县太爷千金的大腿,立马把她奶和大伯三叔一家踹了,生怕以后沾到她半点光!她爹欠了一屁股赌债,倒腆着脸想让全家帮忙一起还,这样的人,凉薄,最会看人下菜碟!”
“林家从前的好名声全被二房败坏了!他娘免费给村里每户人家发救济炭,分文未取!儿子却在镇上发死人财,老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衙门不是严禁哄抬物价吗?他们家这不就是顶风作案?难道就因为跟县太爷的关系,就能无视法度?”
“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她林海棠算什么东西?”
议论声此起彼伏,村民谩骂了两日,才稍稍停歇,好在很少有人会牵连到沈青青等人头上。
“他们骂的是林家老二,跟你们不搭噶,别放在心上。”赵母来看小孙子,一路上听到不少闲话,怕沈青青听了心里不舒服,劝道,“林老二一家着实混账,听说,今日镇上的炭火价格涨到了三百文一斤,那可是整整三百个铜板,大雪前,少说能买十来斤木炭!”
沈青青眉尾一扬:“又涨了?”
心够贪的。
这才过去一天。
是看到有利可图,想尽可能从百姓身上扒层皮下来?
赵母边逗弄乖孙,边将镇上听来的消息告诉沈青青:“如今外头乱着呢,不止炭火粮食缺口大,药材也一样。”
“治疗风寒的几味药,除了杏林堂存货充足,其他店早兜售一空。”
“好在杏林堂的掌柜是菩萨心肠,非但没涨价,还免费在药铺门前支起帐篷,供生病的百姓煎药,大伙儿都喊他活菩萨呢!”
沈青青唇角勾起一抹笑,看来当初叮嘱海掌柜的话,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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