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小心!”内侍尖声惊呼,奋力扑上前挡在堂溪恪身前,利刃瞬间穿透内侍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堂溪恪吓得面色惨白,连连后退,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终究还是被刺客的刀刃刺进了胸膛,剧痛传来,他浑身颤抖,眼底满是惊恐与震怒。
羽林尉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刺客死死按在地上,利刃落地,刺客挣扎着抬起头,满眼怨毒地盯着堂溪恪,厉声咒骂,最终被羽林尉当场斩杀,鲜血染红了太庙的青砖。
一场惊变,让祭祀大典草草收场,堂溪恪受惊不小,加之被人重伤,被匆匆抬回皇宫静养,深宫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慌乱。
皇后得知消息,心急如焚,连夜赶至堂溪恪寝宫,看着面色苍白虚弱在床的帝王,心中又惊又怕,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这些年,她与堂溪恪虽并非情谊深厚,却也相伴数载,一朝帝王遇险,她满心都是惶恐。
深夜,堂溪恪寝宫被羽林尉悄然围堵,里头皇后和两位崔家女跪在地上。
商韫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立于殿中,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皇后看着眼前权势滔天的男人,心中一片冰凉。
“商韫,你到底想做什么?”皇后强装镇定,指尖死死攥紧衣襟,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商韫抬眸,目光淡漠地看着她:“皇后娘娘聪慧,理应知晓,君上失德,朝堂动荡,皆因后宫干政、外戚掌权而起。如今大皇子年幼,需清清爽爽坐稳皇位,萧家盘踞朝堂多年,隐患重重,留不得。”
萧颐冷笑一声:“好一个外戚掌权,究竟掌权的是谁,我不信你商韫不知晓!”
商韫充耳不闻,目光淡淡扫过阶下的三人,眼底无半分波澜。
“崔家大房构陷忠臣,迫害家眷,勾结南疆外敌,即刻流放南蛮蛮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崔玉琬,无子嗣,依皇家律例本该为先帝殉葬。”
崔玉琬本就吓得浑身发抖,闻言瞬间瘫软在地,发髻散乱,涕泗横流,疯了一般朝着商韫哭喊:“我和玉檀是亲堂姐妹!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你看在玉檀的面子上,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听到崔玉檀的名字,商韫狭长的眼眸微眯,难得露出一丝迟疑。
一旁的崔玉岫却猛然暴起,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积攒的恨意在此刻彻底爆发,她嘶吼着扑上前,声音尖利刺耳:“今日我便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崔玉琬好过!”
她趁人不备,猛地夺过身旁羽林尉腰间的长剑,径直朝着崔玉琬心口刺去!
长剑穿心,崔玉琬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瞪着崔玉岫,直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崔玉岫拔出长剑,鲜血溅满她的衣裙,她仰头狂笑,眼底满是决绝,看着商韫,用尽最后力气嘶吼:“我崔玉岫这一生,输得彻底,来世,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落,她反手将长剑划过自己脖颈,鲜血喷涌,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商韫垂眸看着地上两具尸体,眉头微蹙,转瞬恢复淡漠,抬手示意羽林尉清理现场,仿佛方才的迟疑与血腥,都不过是尘埃一缕。
“皇后娘娘,到您了。您若不死,死的便是萧家满门,您自己思量吧。”
皇后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看着床榻方向,那个她相伴一生的帝王,此刻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护她,这深宫红墙,终究是埋葬了她的一生。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皇后喃喃自语,泪水汹涌而出,满心都是绝望。
她没有选择,为了萧家,只能赴死。
当夜,皇后在寝宫中自缢身亡,留下遗书,言明君上遇刺,自己忧心过度,愿以身殉情,陪伴君王左右。
堂溪恪也在后半夜了无生息。
商韫随即以太师之尊扶持年幼的大皇子登基称帝,一切流程有条不紊,朝堂上下无人敢有异议,顺利完成皇权更迭。
登基大典结束,偌大的皇宫里,乳母、宫人、朝臣尽数退去,只剩下新帝与站在身侧的商明琅。
商明琅比新帝稍小一岁,入宫伴读与新帝朝夕相伴时日,二人皆成了彼此眼中的依靠。
堂溪闾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想到从此自己便是这天下之主,再也忍不住扑进商明琅怀中放声大哭。
“明琅,以后……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了,我爹娘都不在了,再也没人管我们了……”
商明琅小小的身子紧紧抱着他,想起自己叔父的豪言壮志,入赘给他阿姊后的自豪,自己也红了眼眶:“别怕,还有我,以后我陪着你。”
两个年幼的孩子,在空旷冰冷的大殿里相拥而泣。
堂溪闾心中哀叹:明琅同他一样都是没爹没娘的可怜孩子,如今太师对二人撒手不管了,他俩可怎么办啊。
新帝登基,天下安定,商韫辅政有方,百姓安居乐业,朝堂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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