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衣衫朴素、风尘仆仆的百姓,背着简单的行囊,踏着晨光,匆匆涌入京城,他们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最真挚的欢喜,一路打听着迎亲队伍的方向,朝着长街赶来。
这些人,全是来自南境的百姓。
昔日南境战乱不止,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是商韫领兵驻守边关,平定战乱,护南境一方安稳。
更是商韫推行善政,减免赋税,安顿流民,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开垦良田,让他们得以安居乐业,再也不用受颠沛流离之苦。
在南境百姓心中,商韫是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听闻他大婚,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不顾寒冬腊月,不顾路途遥远,连夜赶路,只为赶来京城,给他们心中的大恩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他们没有贵重的贺礼,有人带着自家晒的五谷杂粮,寓意五谷丰登;有人捧着亲手缝制的平安绣帕、鸳鸯锦缎,寓意平安喜乐;有人提着自家酿的米酒、种的冬菜,带着最淳朴的心意;还有人一路捧着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寒梅,只为讨个喜。
他们汇聚在长街两侧,朝着迎亲队伍遥遥跪拜,齐声呼喊着祝福,声音朴实却洪亮,连绵不绝,响彻整个上京城。
“祝太师新婚大喜,与崔女郎白头偕老!”
“谢太师护我南境安稳,愿太师一生顺遂,万事无忧!”
“祝太师与东家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民心所向,万众拥戴,这般场面,让在场所有文武百官无不动容。
商韫策马立于街头,看着这群满心赤诚的百姓,冷峻的眉眼间愈发柔和,他微微抬手,示意百姓起身,身后,银锞子跟下雨一般洒向人群。
喧闹过后,谢府大门彻底敞开。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崔玉檀身着一身大红绣凤凰嫁衣,头戴璀璨凤冠,覆着精致的红盖头,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闺阁。
嫁衣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身姿温婉,气质清雅,即便隔着红盖头,也能想象出盖头下那绝美的容颜,满是待嫁女儿的娇羞与温柔。
商韫见状,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崔玉檀覆着绣帕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动作轻柔,生怕用力过重,惊扰了眼前的佳人。
商韫没有遵循寻常婚嫁新郎骑马、新娘坐轿的旧礼,商韫一手紧紧牵着她,一手轻轻扶着她的腰身,力道沉稳,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自己那匹神骏的高头大马。
待崔玉檀坐稳,商韫翻身跃马,稳稳坐在她身后,长臂一伸,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护在自己怀中,两人共乘一马,并肩立于长街之上。
骏马昂首嘶鸣,威风凛凛,周身喜庆的锣鼓声唢呐声瞬间拔高,响彻云霄。
全场寂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马背上的两人身上。
商韫揽着怀中的佳人,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浑厚铿锵,带着千钧之力,穿透喧嚣,传遍整条长街,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腊八,瑞雪呈祥,我商韫,以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愿与崔家女郎结为夫妇,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今日成婚,我商韫在此立誓,愿承袭崔家门楣,光耀崔氏宗族,此生绝不令崔氏受辱,绝不令吾妻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自古男子娶妻,皆是女子入夫家,从夫姓,依附夫家荣光,即便世家贵女,也难逃这般规矩。
可商韫,身为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太师,竟在大婚之日,当着满城文武、万千百姓的面,当众宣告,愿承袭崔家门楣!
马背上,崔玉檀唇角微微上扬与有荣焉,对于商韫的话丝毫没有意外。
就在迎亲队伍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错愕。
商明琅一脸菜色,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叔父就把自己就这么嫁出去了?
所以说他要接过叔父的重任承担商家的门楣了?他什么时候答应了啊!
啊啊啊啊!不要啊!
商明琅今日也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小锦袍,梳着整齐的发髻,本该满心欢喜地陪着叔父迎亲,可方才商韫那句句郑重的承诺,彻底让这孩子僵在原地。
在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叔父是商家的天,是他唯一的依靠。
可怎么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呢?
那他是不是该叫姐夫了?
商明琅小小的脑袋里,满是懵懂却又真切的挣扎,原本的欢喜尽数散去,小脸上满是茫然。
秦若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僵在人群外的小家伙,看着他那副小大人般愁眉苦脸、纠结万分的模样,顿时被逗笑了。
她快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揉了揉商明琅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逗弄:“你愣在这里做什么?你还不赶紧跟上,还要在这里发呆到什么时候?”
商明琅被她叫醒,抬起小脑袋,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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