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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权臣怀,谁是你叔父? 第267章 她要是不想让谢氏死不瞑目,就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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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玉琬吃痛,终于没忍住,痛呼出声。

    可那声痛呼很快便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压抑的、屈辱的闷哼。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

    黑暗中,只有崔玉琬压抑的哭声,和堂溪恪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像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互相撕咬,血肉模糊。

    天不亮,整个后宫便动了起来。

    宫人们洒扫宫道,清水泼了一遍又一遍,连砖缝里的灰尘都被刷了出来。

    崔家更是一夜没睡,府里上上下下换了新。

    府里的布防也让宫里的羽林卫接手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阵以待。

    崔玉琬木然地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们替她梳妆。

    她的脸上扑了厚厚的粉,遮住了昨夜的红肿和青紫,可眼底的疲惫和屈辱,是再厚的粉也遮不住的。

    临出发前,太医来请平安脉,手指搭在她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崔玉琬看着他的表情,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昭仪娘娘,”太医收回手,斟酌着开口,“您的脉象……不太好。滑脉虽在,却弱了许多。臣斗胆直言,这一胎怕是留不住。娘娘近几日情绪起伏太大,动了胎气,伤了根本。”

    “伤了根本会怎么样?”崔玉琬的声音冷得像冰。

    太医低下头:“恐怕小产。”

    崔玉琬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太医退下。

    等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慢慢将手放在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面无表情。

    孩子留不住了。

    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筹码。

    可现在,筹码要碎了,都是堂溪恪这贱人!

    出宫的仪仗已经备好,崔玉琬换了身素净的衣裳,由述儿扶着,往西宫门走去。

    崔府离皇宫不远,崔玉琬一路上思绪都不曾停过。

    像个木偶一般,被自己父母恭恭敬敬从中门跪迎进去,直到众人请安退去,她起身往老夫人院里去。

    路过花园的假山时,她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口哨。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假山后面,一个穿着内侍服的男人探出头来。

    章孓从假山后探出头来,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扭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

    他晃了晃手中那块水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的鸳鸯戏水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昭仪娘娘,别来无恙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

    “你怎么会在这儿?”

    崔玉琬本能地想喊侍卫,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章孓见她开口,随意地看了一眼四周,又往前凑了一步,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沉水香的味道。

    “娘娘怎么不说话?在宫里住了这些日子,不认识在下了?”他歪着头,目光从崔玉琬脸上慢慢滑到她的肚子上,那眼神像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得崔玉琬浑身发毛。

    “听说娘娘最近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夙兴夜寐地伺候君上,还从贤妃的位置贬到昭仪了?”

    “闭嘴!”崔玉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做什么?”

    章孓笑得格外阴森:“在下不想做什么。只是这些日子在掖庭住着,缺衣少食,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娘娘若是能赏在下一条活路,在下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崔玉琬盯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恨不得让侍卫把这个男人碎尸万段,可她不能。

    那块肚兜,那些过往,随便哪一件传出去,她都是死路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意和恐惧一起咽进肚子里,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章郎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何必这般生分?这些日子是本宫疏忽了,冷落了你。你先回去,等本宫料理完手头的事,定会好好安置你。”

    章孓看着她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娘娘说得好听。”他收起笑容,声音冷了下来,“在下要的不是空口白话。今日娘娘出宫,在下跟着来了。有些东西,在下也跟身边的弟兄们透露过一两嘴,若在下有甚不测,娘娘也难独善其身。”

    崔玉琬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灿烂了几分:“章郎多虑了,本宫不会的。”

    章孓看着她那双笑盈盈的眼睛,那眼底分明有寒意在涌动。

    他知道她在敷衍他,可他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他咬了咬牙,退后一步,声音低了下来:“好。在下信娘娘一回。只是娘娘别忘了,那些疯狂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你的。”

    他说完,转身钻进了假山后面,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崔玉琬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碎裂,露出底下那张满是恨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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