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皇帝身边的内侍尖声惊叫,几个侍卫立刻挡在堂溪恪面前。
堂溪恪面色发白,轮椅往后滑了半尺,手中的酒盏“啪”地掉在地上。
崔玉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了皇帝的手臂。
可晏扶风的方向,根本不是冲着皇帝去的。
那剑尖,直直指向商韫。
满座哗然。
有人站起身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大声呼喊“晏学士不可”。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杯盏翻倒声、桌椅碰撞声、惊呼尖叫声混成一片。
晏扶风持剑而立直指商韫的面门,眉眼间全是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商韫,你要争权夺利,我只当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如今你要对玉檀下手,也要问问我们这些做师兄的,答应不答应!”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满座皆惊。
商韫眉心猛地一跳。
晏扶风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正直、刚烈、认死理。在崔公门下时,晏扶风就是最护着师弟师妹的那个。
崔玉檀小时候被人欺负,是晏扶风替她出头;崔玉檀学琴学得不好被先生责骂,是晏扶风替她求情。他对崔玉檀,是真的当亲妹妹一样疼。
如今他以为商韫要以权势逼迫崔玉檀,以他的性子,拔剑相向这种事,他真的干得出来。
商韫有口难言,这你侬我侬,花前月下的事情要是说出来,玉檀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面对晏扶风利落的剑法,他只能躲。
晏扶风的剑锋刺过来的时候,商韫侧身一闪,避开了第一剑。
他的身法极快,玄色锦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堪堪擦着剑锋掠过。
靳霄想上前,被商韫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师兄,放下剑,”商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晏扶风第二剑紧随而至,角度刁钻,直取商韫肩头,“你让玉檀出来,当着我的面说清楚!”
商韫再次闪避,这一次退了三步,背脊几乎撞上了廊柱。
他的武功远在晏扶风之上,若真要动手,十个晏扶风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这个人,是他的师兄,是崔公的弟子,是对他有过恩的人。
他不能还手,甚至不能招架,只能一退再退,一让再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人群中闪了出来。
谢琰。
他一把拦住了晏扶风的去路,双手挡在身前,姿态谦恭却坚定:“晏学士,请息怒。此事尚未分明,何必动剑?”
晏扶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郎君,眉目清俊,谦谦君子,周身气度温润如玉。
谢家的小郎君,那个差点娶了玉檀的人。
二人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此时谢琰俏生生站在眼前,晏扶风看向商韫的眼神里,又冷了几分。
这般人物,又是表兄,若说是玉檀不愿意,怎么可能?
年少生艾。
又是这么一个翩翩君子,除了是商韫以权压人,晏扶风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玉檀不选谢琰,而选商韫。
就算商韫姿容出众又如何?
就算他如今是太师又如何?
崔家女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要选一个大了近一轮的老东西?
晏扶风收回目光,温声对谢琰道:“谢小郎君,你倒是有几分君子之风。只是不知道,有些人有没有。”
这话明显是对着商韫说的。
接着,一剑接一剑,下手又快又狠。
谢峤看出自己儿子是出去火上浇油的,一时间也在席间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差点带翻了面前的案几,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晏扶风面前,一把抓住他持剑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晏学士!晏学士!使不得!使不得啊!这是太师的生辰宴,君上还在上首坐着,您这是要做什么?”
王闯等人也跟了过来,一边擦汗一边劝:“晏学士,有话好好说,动刀动剑的,伤了和气不说,传到外头也不好听啊。”
季衡终于回过神来,放下酒盏快步上前,拱手作揖:“晏学士,太师为人您是知道的,他对崔女郎绝无歹意。今日之事,定有误会,定有误会啊!”
王巍安躲在人群后面,缩着脖子,声音发颤:“晏学士,您这把剑还是收起来吧,这、这像什么话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着,有人拉晏扶风的袖子,有人挡在商韫面前。
一片混乱中,晏扶风的目光始终钉在商韫身上,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心。
良久,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剑。
剑尖垂向地面,寒光敛去,只剩下一声沉重的叹息。
“商韫,”晏扶风的声音哑了下来,“你让玉檀出来。就说师兄有事问她。”
他抬起头,看着商韫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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