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感觉到了,她还是要走。
那点柔软还没捂热,商韫便做了个决定。
崔玉檀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吃痛地倒吸一口气,整个人被他拽着往前踉跄了两步,直直撞进他怀里。
“商韫!”她惊叫出声,声音里带着怒意和疼痛。
商韫没有说话。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侧脸的线条像刀削出来的,月光照在上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身侧。
崔玉檀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力道立刻加重了几分。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嵌进她腕间的软肉里,疼得她眼眶发酸。
“你放开——”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后半句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了。
怒、痛、不甘、恐惧,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商韫不再掩饰自己,他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看着一个叛逃的囚犯。
“江祁。”商韫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夜色里。
江祁从暗处闪身而出,无声无息地站定,垂首待命。
“把女郎送回观澜院。”商韫一字一顿,“不许任何人进出。”
崔玉檀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商韫,声音发紧:“你又要关我?”
商韫看着她,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弧度。
“有何不可?”
他反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崔玉檀的呼吸急促起来,看着他眼底那抹苦意,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不是她认识的商韫。
她认识的商韫是冷静的、从容的、万事尽在掌握的。
不是眼前这个这个眼眶泛红,像是随时会崩断的男人。
是她把他逼成这样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崔玉檀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他的手指上,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缝隙里。
商韫看见了那些眼泪。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可他没有松开。
“带她走。”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江祁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崔玉檀的手臂。那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崔玉檀没有挣扎,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商韫的侧脸,看着月光下那半明半暗的轮廓。
“商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商韫没有回头。
观澜院的院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江祁松开手,退后一步,垂首道:“女郎,得罪了。”
崔玉檀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外隐约可见的人影。
不止一个,是四个,八个,也许更多。
商韫是真的要把她关起来。
商韫目送江祁半架着崔玉檀消失在游廊尽头,直到那抹缥色的影子彻底融进夜色,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月光浇筑的石像。
风从湖面上吹来,发冠上那颗鸽血红宝石在月下微微一闪,像是谁凝望的眼睛。
良久,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方才她脖颈上那枚印记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阴鸷、疯狂、偏执,已经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目疏朗,神情淡然,仿佛方才那个让人“滚”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整了整袖口,抚平衣襟上被崔玉檀攥出的褶皱,又抬手正了正发冠,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优雅得像是在出席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朝会。
然后他迈步,不疾不徐地往前院走去。
前院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已经重新奏响。
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语喧阗,全然不知方才后院发生了什么事。
见商韫回来,众人纷纷起身,举杯相迎。
商韫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银冠束发,清绝出尘。
他扫了一眼满座宾客,目光在堂溪恪脸上停了一瞬。
皇帝已经回到席间,面色如常,只是握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商韫收回目光,端起案上的酒樽,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微微荡漾。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今日某三十生辰,承蒙诸位赏光,某感激不尽。借此良辰,某有一事,欲与诸位分享。”
满座寂静。
所有人都放下了杯盏,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商韫的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清淡如水:“某与崔公之女玉檀,自幼定亲。因故耽搁至今,未曾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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