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今某三十而立,愿迎娶崔氏女为正妻。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溪恪,扫过季衡,扫过谢峤,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惊讶或恍然或若有所思的脸。
“即日成婚。”
四个字,掷地有声,如金石相击。
满座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哪怕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
那是叔父啊!上了族谱的!
哪门子的自幼定亲,你幼时,崔家女郎还未出生呢!
季衡第一个站起身来,拱手道:“恭喜太师!贺喜太师!”
他这一带头,满座宾客纷纷起身,道贺之声此起彼伏,如山呼海啸。
商韫微微颔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他站在那里,听着满堂道贺,眉目间依旧是那副清风霁月、目下无尘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袖中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狂喜。是劫后余生。
是一个几乎失去一切的人,终于把一切牢牢攥在了手心里。
他放下酒樽,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观澜院的方向。
阿檀,你跑不掉了。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你生生世世,是我的妻子。
消息传到后院花厅时,崔老夫人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串不知何时被捡回来的佛珠。
“什么?”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商韫说他要明媒正娶崔玉檀?”
来传话的小丫鬟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老夫人的话,太师在前院亲口所言,说与崔女郎自幼定亲,即日成婚。满座宾客都在道贺……”
佛珠从崔老夫人手中滑落,骨碌碌滚到地上,这一次没有人去捡。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方才撞见的那一刻还不明白,现在她全明白了。
商韫不是在偷情,他是在宣示那个女人是他的,从头到尾,从始至终。
“我们斗不过了。”
没有人回答。
她的墉儿啊!
良久,崔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花厅,看着那一张张灰败的脸,终于低声说了一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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