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茶盏,手抖得厉害,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商明琅已经洗漱完了,本来是想回来找叔父的,走到门口却听见了祖母和叔父的争吵。
祖母曾经给叔父下药,把他的母亲送到叔父床上。
那是叔父兄长的妻子啊!
商明琅虽然只有六岁,可他在老太傅府里学了礼义廉耻。
他知道长嫂如母,不可欺。
他也知道,一个母亲不该对自己的儿子做这种事。
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
他没有哭,也没有跑开,只是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商韫从里面走出来了。
商明琅飞快地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仰起脸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叔父!”
商韫低头看着他,目光顿了一下。
“明琅,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商明琅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洗完澡了,香香的,叔父你闻闻!”
商韫蹲下身,凑过去闻了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嗯,香的。”
叔侄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阳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像一大一小两棵树。
小树跟着大树,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别院里,老夫人还坐在椅子上,对着地上的碎瓷片发愣。
丫鬟们听见声响想进来收拾,被她一声“都滚出去”骂得缩回了脚。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窗外传来商明琅清脆的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太师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崔玉檀从清晨起就没歇过脚。
商家的族亲们陆陆续续到了,有商氏本家的,有与商氏联姻的旁支,还有几个辈分极高的老封君,哪一个都怠慢不得。
崔玉檀领着丫鬟婆子们迎来送往,安排住处、分配仆役、核对各房的份例,事无巨细,样样都要过她的手。
世家大族的规矩森严,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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