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琬,那个人是谁?”
崔玉琬没有回答。
良久才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娘,你按照我说的,先去家中将话带到。”
佟氏被她推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好,你祖母若是问起来……”
崔玉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祖母那里,我去说。”
佟氏忽然想,当初送玉琬进宫,是不是错了。
可这个念头只在心里转了一瞬,就被压下去了。
没有错。崔家的女儿,总要进宫的。
不进宫,也要嫁人。
嫁了人,也是这样。
她不该害怕的,这说明她有能力在这深宫中护住自己了。
宫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阖宫上下照得通明。
淮南公主坐在下首,把裴家的意思一字一句都给皇帝说了。
堂溪恪靠在软榻上,那条断腿架在锦墩上,盖着薄毯。
他听完淮南公主的话,沉默了很久。
“母后没了,还好有你。”
淮南公主听着这话,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看着皇帝,看着那双因为疲惫而深深凹陷的眼睛,心里那点软和渐渐凉了下去。
“商韫不日应当就会回京。皇兄还是想想,如何堵他的嘴巴。”
皇帝愣了一下,旋即愠怒:“他都是太师了,还是有兵权的大司马,我还能给他什么?除了这个皇位,他要什么没有?”
淮南公主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金银珠宝,美人宅邸,什么没有?难道一定要让你给他没有的东西吗?”
皇帝的脸色变了,他抬起头,看着淮南公主,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受伤:“昭宁,我好歹是你的皇兄。”
淮南公主看着他,看着这副被逼到墙角还要嘴硬的模样,忽然觉得很累。
“为了你当初说要娶崔家女,我与她交好,结果这么多年,你还只是在宫宴上看到她一次。”
“后来你说要拉拢裴家,枉顾我的心意,可你不想着和他一起做些什么事情,反而让自己落到如此声名狼藉的地步。早知如此,何必早早与商韫对上?”
淮南公主本想说他色令智昏,到底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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