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三夜。他一直以为崔公是病死的,是寿数到了。他死的时候还在说,崔公那样的人,老天爷怎么不多留几年。他要是知道……他要是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
崔家的祖老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出来。
“庶出压嫡支,祸家之源。”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今日他们能害嫡支,明日就能害全族。这样的人,留不得。”
下面的人纷纷应和,巴不得把这两房人都给剔除崔家!
祭礼这日乱哄哄的,整个州郡都在谈论这件事。
商韫带来的人查案很快,卷宗上把那些年的隐情一桩一件地说了出来。
先帝要夺权,崔家门生遍布朝堂,他动不了,只能把人一个个支开。
剿匪,赈灾,选秀,入仕历练——崔伯瑜身边的人,一个不剩。
然后先帝说,要让崔玉檀进宫。
崔伯瑜爱女心切自然不肯,让谢氏带着女儿回了清河,盼望宗族庇护一二。
崔伯瑜内宅没了女主人,也没了铁桶般的防护,于是先帝让人给崔伯瑜下药,一日一日地喂,喂了一年多。
等崔伯瑜的身子垮了,他又让人在半路设伏,装作匪患,刺杀了崔伯瑜。
谢氏带着崔玉檀逃回清河,先帝还是不放心。
让五皇子的人通过云梦城主联络上了崔家大房二房的人,毒药下去,做出心脉受损的样子,至此谢氏殉情,朝廷殅表。
商韫让人把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天下哗然,朝野震动,读书人群情激愤。
有人写文章痛斥先帝暴虐,有人上书请求重查旧案,有人跪在太庙门口痛哭流涕。
茶楼酒肆里到处是议论的人,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愤而摔杯。
那些年的隐情,那些被掩埋的真相,终于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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