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哪里不对。
商韫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
“这几日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
崔玉檀端起酒,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入口绵柔,后劲却大。她喝了几口,脸就红了。
商韫又给她倒了一杯。她推辞,他就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深得发暗。
“再喝一杯。”
她鬼使神差地又端起来。
酒过三巡,她开始觉得热。
屋里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暗了几盏,光线暧昧得恰到好处。
她抬起头,忽然发现商韫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松了。
那件月白薄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那线条若隐若现。
崔玉檀移开眼,又忍不住看回来。
商韫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玉檀可愿意作画吗?”
崔玉檀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桌上。
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画什么?”
商韫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烛光落在他身上,将那线条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的唇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那目光太灼人了,烫得她心口发慌。
“画我啊。”
崔玉檀简直眼都红了,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我来了。”
翌日清晨,秦若打着哈欠从自己屋里出来,就看见商韫站在廊下同一大早就赶来的卫昀说话,衣冠楚楚,面容清冷,又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崔公夫妇的事,你查得辛苦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餍足,“玉檀本想当面感谢,但是无法起身。你见谅。”
秦若的瞌睡瞬间醒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站在商韫对面的那个人。
卫昀站在晨光里,脸上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可那嘴角微微抽了抽,又抽了抽。他沉默了一会儿,拱了拱手。
“太师客气。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
商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弯了弯,又飞快地压下去。
他转过身,就看见秦若站在廊下,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
秦若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见他看着自己那个眼神,到底还是担心小命不保,打飞脚跑了。
凝饴跟在她身后,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开口:“姑娘,这是不是您说的孔雀开屏?”
秦若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头,看着凝饴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沉默了很久。
“……是。”
凝饴点了点头,一脸恍然大悟。
“哦,那太师开得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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