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檀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连连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要。”
商韫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若有所思地顿了顿。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清贵的调子。
“既然不歇,那便练练字。”他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我瞧你的字,退步了许多。”
崔玉檀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书案前。
他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执笔的手。
“专心写。”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
崔玉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定下心神。
可他的手不老实。
一会儿碰碰她的腰,一会儿蹭蹭她的手腕,一会儿又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崔玉檀的手开始抖。
“叔父……”
她刚一开口,就感觉身后的人僵了僵。
下一瞬,那双手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商韫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方才在床上,”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一会儿叫叔父,一会儿叫夫子,实在该罚……”
他没说完,可那双眼睛已经红了。
崔玉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按在了书案上。
笔架倒了,宣纸皱了,砚台里的墨溅出来,染黑了她的袖口。
崔玉檀趴在案上,欲哭无泪。
她后悔了。
早知道这人这般不禁逗,她就该跟他一起当菩萨的。
那个清冷疏离不染纤尘的商太师多好啊!
现在这个……
崔玉檀闭上眼,任由身后的呼吸越来越重。
阿年阿倦用了饭回来,刚走到正房门口,脚步齐齐一顿,阿年差点从阿倦身边滑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又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娘哎!
阿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咱们……还进去吗?”
阿倦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一把拉住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她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
然后她快步走回去,伸出手——哐当。
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阿年看着她,眼神复杂。
阿倦面无表情,可那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
“太师不懂节制为何物,”
“咱们得懂。”
阿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阿倦你说的对!”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目光,快步往自己屋里走去。
走了几步,阿年忽然小声开口。
“你说,女郎明天还能起来吗?”
阿倦没回,另起了话头:“你今日和凝饴说什么呢?”
远处,秦若正带着凝饴溜达回来,看见二人锁门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啧。”她咂了咂嘴,“我就说嘛,锁链囚禁强制爱虽迟但到。”
凝饴眨巴眨巴眼:“姑娘,您说什么呢?”
秦若摆摆手,哪还有饭桌上的清澈愚蠢,一脸高深莫测。
“小孩子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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