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兄弟俩恭敬的候在花厅,等着商韫的到来。
谢峦率先打破沉默,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兄长:“大哥,你说商太师这去而复返,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皇帝在咱们家被撞断腿,要咱们谢家出面作证?”
谢峤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作证?作什么证?证萧屹山酒后失德,撞断君上龙腿?还是证咱们谢家大门没关好,让那老匹夫溜进来闹事?”
谢峦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我这不是随便猜猜嘛。”
他顿了顿,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不过说真的,昨儿个夜里那阵仗,可把我吓坏了。你是没瞧见,萧屹山那老匹夫被人拖出去的时候,满嘴是血,牙都掉了好几颗。”
谢峤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还隐隐作痛。
谢峦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让你平日里端着不锻炼,这下好了,被人当鸡崽子似的抓住。亏你还是一家之主呢。”
谢峤瞪他一眼:“你要是被一帮子人围着,比我好不了多少。”
谢峦也不恼,只是笑着摇摇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说来也怪,”他的声音轻了几分,“昨儿个夜里,我总觉得心里发毛,像是有什么人阴恻恻地盯着我似的。可这会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微妙的表情。
“这会儿那种感觉没了。虽然玉檀没嫁进来,我心里头挺失落的,但莫名的又很安心。”
谢峤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可他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种被人盯着的压迫感,从昨夜商韫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峦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说商太师此次大动干戈,玉檀那婚事,怕是不成了吧?”
谢峤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不成都好。”他的声音有些闷,“昨夜我也是看明白了,这皇帝要是发起疯来,你我二人根本招架不住,若是真的让他得逞,今日外头坊间传闻就不是皇帝断腿,而是阿檀自尽了。”
谢峦点头:“也是。只是可怜了阿琰……”
他说着,忽然瞪了谢峤一眼。
“都怪你!让你好好升官,你偏不努力。你要是再往上升两级,手里再多些权柄,至于护不住外甥女吗?”
谢峤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你还是吏部侍郎呢,手底下多少人盯着,怎么就没见你派上用场?”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起来。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回头,便见谢琰从廊下走了过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绛色喜服,穿着一件月白常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他的手里捧着一叠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正是昨夜那身喜服。
谢琰走到廊下,没有看他们,只是将那叠衣物递给一旁候着的小厮。
“收起来。”他的声音很淡,“好好收着。”
小厮愣了愣,连忙接过,又指了指身后另一个人抱着的衣物:“郎君,那这些……”
谢琰的目光落在那堆凌乱的嫁衣上。
火红的颜色,金线的鸾凤,此刻皱成一团,像是被狂风摧残过的花瓣。
他的睫毛颤了颤,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也收起来。”他说,“和我的放在一起。”
小厮应了一声,抱着衣物下去了。
卢氏从屋里追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阿琰,你要做什么去?”
谢琰回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让卢氏心里一紧。
太陌生了。
她的儿子,从来都是用温润的目光看她,哪怕偶尔争执,眼底也有温度。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商太师大驾光临,”谢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当然要去恭迎了。”
卢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那目光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琰已经越过父亲叔父,抬脚往门房走去。
谢峦谢峤二人对视一眼:你儿子这是闹哪一出?现在迎贵宾要去门房迎了?
卢氏愣了一瞬,连忙跟了上去。
两兄弟想着商韫还没来,估计也是在前院被绊住了。
若非想着前院是龙腿断的地方,他们也不会选了个花厅啊。
只好也跟着卢氏往前走。
前厅里,气氛热闹得近乎诡异。
商韫果然是被拦在这儿,谢琰一来就看到的是商韫大刀阔马地坐在上首,姿态闲散,眉眼疏离,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丝毫不减。
可这并不妨碍谢家那些留下来吃喜酒的亲族们围着他,满脸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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