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他抬眼。
囚徒被铁链锁在墙上,蓬头垢面,气息奄奄。
就是这些人,开了南疆城门,引外敌入关,屠戮京城,酿成那场滔天大祸。
他留他们一条烂命,原是想问出太子虞遗孤的下落。
如今看来,还有别的用处。
濒死的恐惧,不甘,绝望。所有压在心口的东西,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阴鸷到极致的狠戾。
商韫动了手。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怜悯。
铁钩穿过锁骨,烙铁烫上胸膛,长钉一根根钉入指缝,盐水一遍遍浇在溃烂的伤口上。
他不叫囚徒昏死,不叫他痛快死去,偏要他清醒着,一寸一寸感受皮肉分离、筋骨寸断的滋味。
囚徒的惨叫响彻诏狱,一声高过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
狱卒们在门外瑟缩发抖,无人敢近。
商韫垂着眼,神色平静得可怕。
只有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着他正承受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疼。
鲜血溅上他玄色衣袍,绽开狰狞的花。
他声音轻得像鬼魅,一字一顿,阴寒刺骨:“你开城门,害的是满城生灵。我今日要死了,便拉着你,一同下地狱。”
若非是这些蠢人,他何苦要去南疆,何苦要亲眼看玉檀嫁给别人?
那囚徒早已不成人形,气若游丝。
“我知道太子虞的遗孤在哪儿——”
商韫轻笑,呢喃:“不重要了,我的人已经快找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商韫终于缓缓起身。
蛊毒的剧痛稍稍缓过片刻,商韫这才有时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双手,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知是笑还是嘲。
太师府,秦若送完客回来扑了个空。
站在太师府门口,气得直拍大腿:“你逃她追的!商韫你躲她别躲我啊!让我把个脉能要你命吗!”
>>>点击查看《误入权臣怀,谁是你叔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