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发现,崔玉檀这人吧,属于那种“面上端着冰窖,心里烧着壁炉”的姑娘。
这段日子观察下来,结论相当扎实。
别看崔女郎平时端得跟个瓷人似的。
上树掏鸟窝、下水摸鱼她一样没落下。
喝高了再写点艳诗画点春宫骂两句商韫那都是顺手的事。
最绝的是,院里都快翻天了,外头人还夸呢:“崔女郎端庄得体,真乃贵女典范。”
秦若服气。
这天她侧卧在贵妃榻之上,玉体横陈,拉过一缕青丝开始哼哼:“阿檀,我觉得日日闷在府里,人都要馊了。”
崔玉檀笔没停,另一只手端起茶抿了一口,八风不动:“那我从府外给你找个好玩的来。”
秦若眼睛唰地亮了:“真的?是我想的那种吗?”
崔玉檀眼神晦深莫测,嘴角似笑非笑:“放心,包你满意,年轻、精力旺盛,懂事、嘴还甜!”
秦若激动得原地苍蝇搓手:“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懂我!走走走,不画了!”
她腾地站起来,三下五除二套上小衫,外裙,兴奋得脸都红了。
压根反应过来,崔玉檀一个没开荤的姑娘能知道这些有多不对劲。
原本崔玉檀答应给她画私房画,她已经挺开心了。
但跟“年轻嘴甜又帅气”比起来,私房画什么时候不能画?
没准……还能一起入画呢!
想到这儿,秦若脸更红了,扭捏地拧了拧腰。
凝饴:不堪入目!
片刻后,太傅府大门口。
秦若笑容凝固,眼睁睁看着一个圆滚滚的小包子朝崔玉檀飞奔而来,精准撞进怀里。
“阿琅,”崔玉檀拍了拍小包子的后脑勺,语气慈爱得不像本人,“这位是秦若姑娘,在南边救过你叔父,叫秦姨。”
商明琅抬起头,上下打量了秦若两眼,脆生生喊:“秦姨。”
秦若嘴角抽了抽,努力扯出一个笑:“不然……叫姐姐也行?感觉叫姨显老。”
她的本土身份比崔玉檀还小两岁呢!
说完她扭头看崔玉檀,眼神里写满不甘,这就是你说的年轻帅气?
好,就算他是挺年轻的。
“没别人了?”秦若问。
崔玉檀低头整理小包子的衣领,云淡风轻:“没了。”
秦若差点当场升天:“那至少把孩子爹一起叫出来吧!”
孩子可爱,孩子爹能差到哪儿去?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崔玉檀头都没抬,一脸慈爱地听商明琅炫耀自己新长的肉:“早死了。你要想见,现在去挖没准还能剩点。”
秦若嘴唇开始抖:“你……你是骗我来带孩子的?”
崔玉檀终于抬起头,一本正经:“这是商韫兄长的遗腹子。日后你与我叔父成婚,照拂他是分内之事。我提前让你习惯习惯。”
秦若深吸一口气,立刻换上哭腔,开始唱:“你知道的,我从小没爹没娘,年纪轻轻就跟着商韫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寄人篱下,我没什么别的追求,我——”
“嘘——”崔玉檀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别教坏孩子。”
秦若一口气哽在喉头,抖得更厉害了。
一旁的凝饴看不下去了,试探着凑过来:“主子……您是不是憋小解了?奴婢带您去更衣?”
秦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你就带我去更衣?!
凝饴一脸无辜,正色道:“奴婢觉得崔女郎说得对。主子,您那些豪情壮志真不适合孩子听。”
秦若踉跄后退两步,感觉这两天的放纵像一场梦。
明明前几天还是崔玉檀带她解锁新世界的啊,怎么成她会带坏小孩子了?
商明琅对这位抖个没完的姨姨彻底失去耐心,转头拽崔玉檀袖子:“阿姊,我寻了个稀奇东西。听说你跟谢家郎君的婚事定了,就当给你添妆了!”
秦若被无视,心里更堵了:小孩子果然都很讨厌!
“你才多大,还知道添妆呢!”她忍不住嘀咕。
商明琅皱眉瞥她一眼:“诗书礼乐,知晓这些是人之常情。”
秦若瞬间炸毛,扭头告状:“崔玉檀!他是不是骂我不是人?!”
“知道就行了,别那么大声嚷出来。”
秦若嘴唇抖得更厉害了:“你们两个——很过分!”
话音未落,街角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阿檀!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若下意识抬头,整个人愣住。
来人一身绯红官袍,身姿如松,眉眼清俊,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阳光落在他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干净清爽。
最要命的是,他看向崔玉檀的时候,眼底那点笑意温柔得能化开三月的冰。
秦若看呆了。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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