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再多些就好,我还能送她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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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
商老夫人亲自出迎,把崔家一行人往里让。
“崔老夫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崔老夫人宋氏扶着丫鬟的手,笑得矜持得体:“商老夫人客气了。是我们来得唐突,还望莫要见怪。”
两人寒暄着往里走,身后跟着佟氏、周嬷嬷,还有几个丫鬟婆子。
崔玉琬在宫里得宠,崔家大房要进京任职,崔老夫人大手一挥,带着大房一起上京了。
早些日子就给太师府递了信,可恨那丫头竟然像没看到一般。
只好一家子手忙脚乱收拾了宅院,还不见人来。
郑氏等不及,大孙女在宫里等钱用呢。
巴巴带着儿媳登了门。
商老夫人原本不想来,可是江淑月递了口信,知晓了这崔老夫人和崔玉檀之间的官司,这才热情招待。
再看这位崔老夫人,虽是妾室扶正的,倒也有几分气派。
商老夫人心里有了数,面上却愈发热情。
把人让进自己院里的花厅,分宾主落座,丫鬟们上了茶。
崔老夫人四下打量着,目光在屋里的陈设上转了一圈,心里暗暗点头太师府果然气派。
她收回目光,看向商老夫人,笑问:“怎不见我那外孙女?”
商老夫人笑道:“已让人去请了,老姐姐稍候。”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
崔玉檀扶着阿年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环佩叮咚,水蓝间淡紫的撒花长裾随着步伐轻轻拂动。
她梳着简单的随云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抬眸间,明眸流转含清韵,当得起人间绝色胜繁花一句。
这一身风采更甚往昔多矣。
郑氏眯着眼细细打量,心头微动。
佟氏面上不显,心下却暗暗心惊,哪里有她和贴身仆妇一路上猜测的落魄模样?
进门后,崔玉檀先朝商老夫人行了一礼,又转向崔老夫人,微微福身。
“老夫人安好。”
崔老夫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压下心头的不悦,脸上堆起笑:“好孩子,快过来让我瞧瞧。”
崔玉檀走上前,在她下首坐下。
崔老夫人上下打量着她,啧啧有声:“太师是个疼你的。”
崔玉檀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崔老夫人见她不接话,脸上的笑淡了淡:“一年不见,玉檀怎么生疏了,连声祖母都不叫?”
崔玉檀声音平平:“老夫人说笑了。您是祖父的人,我唤一声老夫人,是应有的礼数。”
崔老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话听着客气,可细品起来,您是祖父的人,不是嫡亲祖母,自然当不起祖母二字。
花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商老夫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有意思。
这崔家老夫人想来摆外祖母的谱,崔玉檀却半点面子不给。
看来这祖孙俩,关系比她想的有意思多了。
她放下茶盏,笑吟吟地开口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什么老夫人祖母的,叫着生分。玉檀这孩子实诚,崔老夫人别往心里去。”
崔老夫人勉强扯出一个笑,不再提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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