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窗的位置,一扇窗户半开着。
崔玉檀坐在窗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料子,正笨拙地穿针引线。
阿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女郎,您这样不对!线要从底下穿上来,不是从上面!”
崔玉檀抬起头,一脸茫然:“底下?哪边是底下?”
阿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女郎,您就别为难自己了。”
也别为难我们了!
崔玉檀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里那团乱糟糟的红线,有些无奈。
“我也没想到这么难。”
“女郎,依我看,您还不如把这功夫花在别的上头。绣花这种事儿,交给绣娘不就行了?”
崔玉檀笑了笑,没说话。
商韫站在廊下,看着窗边那三道忙碌的身影,看着崔玉檀笨拙地穿针引线,看着她偶尔皱眉、偶尔叹气、偶尔被阿年阿倦逗笑的模样。
不像那几日那样了无生趣,不像那日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商韫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开心便好。
像我这样,执着地活在过去的,才是怪物。
他看着窗边那道人影,看着她在春光里微微弯起的唇角,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商韫捂住心口,想要压住那股翻涌的血气。
可那血气太猛了,压不住。
他不会连把阿檀嫁出去都活不到吧?
商韫消极地想着,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主子!”靳霄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商韫摆了摆手,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又一口血涌上来。
靳霄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人扶住,连拖带抱地往松涛院走。
“主子,您撑着点!属下这就去找大夫!”
商韫被他架着,意识渐渐模糊。
松涛院里,一片忙乱。
靳霄把商韫扶到床上,转头就往外冲:“来人!快去请大夫!”
几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
靳霄回到床边,看着商韫苍白的脸色,看着地上那一滩刺目的血迹,心里又急又痛。
“主子,”他低声道,“您这是何必呢?”
商韫闭着眼,没有回应。
他陷入了一片混沌。
迷迷糊糊间,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靳霄……”
靳霄连忙凑过去:“主子,属下在!”
商韫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断断续续:“后院的事,都去问阿檀,还有不许她进我院里来……”
靳霄愣住了。
“不许告诉她……我有蛊毒……”
商韫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听不见。
靳霄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眶忽然红了。
别说了,多少血啊,经得起这么吐。
大夫很快被请来了。
诊脉,开方,扎针,一通忙乱。
直到结束,才捻着胡须,面色凝重。
靳霄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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