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难怪,她一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她当时脑子一热,什么都没细想,只知道这是个机会。
她忘了。
忘了太后赐婚意味着什么。
忘了谢家是中立世家,忘了他们在世家圈子里立足靠的是什么。
她真的忘了。
卢氏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老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糊涂啊……”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
谢琰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一片,显然这几日也没睡好。
可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清正,一步一步走进来,在众人面前站定。
然后,他跪下了。
“此事因我而起。”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若非我愚蠢大意,中了别人的算计,也不会连累阿檀,连累谢家。儿子甘愿受罚。”
满屋子的人沉默了。
谢峤看着他,目光复杂。
谢峦也住了嘴,不再骂了。
薛氏也不嚎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谢绛倾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谢珹依旧垂着眼,像一尊没有表情的泥塑。
谢琰跪在那里,脊背笔直,一动不动。
怪谁呢?
怪卢氏?她是做母亲的,心疼儿子,情急之下走了昏招。
怪薛氏?她是个眼皮子浅的,被人拿钱一砸就昏了头。
怪月夫人?她本就是算计好了的,等着谢家人往里跳。
怪谢琰?他不过是个被人算计的可怜人。
可若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
南疆。
最后一城,久攻不下。
商韫站在阵前,看着远处那座固若金汤的城池,眸中一片冰冷。
信使刚刚赶到,带来了京城的消息。
太后赐婚。
崔氏女玉檀,赐婚谢氏琰。
他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信纸在掌中皱成一团。
“大司马?”张静之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天色不早了,是否收兵回营?”
商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座城,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下去,今夜攻城。一个不留。”
张静之一惊:“大司马,这城易守难攻,强攻的话损失太大——”
“我说,一个不留。”
商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张静之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只能拱手应是。
是夜。
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商韫亲自带人攻城,一马当先。
刀光剑影中,他的眼睛始终是冷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杀神。
城破。
屠城。
血流成河。
商韫站在城头,看着脚下那片尸山血海,忽然想起那日在城门口看见她的模样。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张静之,”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留下驻守。”
张静之一愣:“大司马要去何处?”
商韫没有回答。
他下了城楼,翻身上马。
一人一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秦若在驿站的上房里来回踱步,激动得苍蝇搓手。
成了。
真的成了。
她蹲下身,凑近那只老鼠,仔细端详。
老鼠被她看得直哆嗦,缩成一团,却依旧活蹦乱跳,精神得很。
“你喝了那药,还活得好好的,”秦若轻声细语地对老鼠说,“说明这解药真的管用,而且没有副作用。”
老鼠吱了一声。
秦若站起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穿进这本书快一年了,整日被困在那些破地方研究草药,闻着那些苦不拉几的药味儿,手指头都被药汁染黄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这一刻
书里商韫最后是怎么死的来着?
她回想原著剧情,皱着眉头想了想。
哦对,是蛊毒发作,加上常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在一次夜袭中坠马,死在南疆的荒山野岭里。
当时她看到那段的时候气得摔了书。
男主啊!男主!作者写了几十万字,就让他这么死了?
什么狗屁虐恋情深!
现在好了,她来了。
她秦若来了,带着现代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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