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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权臣怀,谁是你叔父? 第117章 早有婚约(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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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氏的马车在太师府门前停下时,她心中是慌乱的。

    说到底是他们不地道了。

    可是为了孩子,她就是被太师府的人打出去都是心甘的。

    一路行来,太师府的景致再好,她也无心多看。

    那些雕梁画栋、奇花异草从眼前掠过,她只觉得眼晕。

    她满心满眼,只有儿子那张日渐消瘦的脸。

    阿琰如今连院子都不出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去看他,他也只是淡淡地说“母亲放心,我无事”。

    可那副模样,哪里是无事的样子?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无非是责怪自己轻易中计,害了檀娘和谢家?

    卢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跟着引路的丫鬟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一道粉墙,便到了观澜院。

    崔玉檀已在院门口候着。

    她今日穿了件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白玉兰簪,比之上回相见,整个人清减了许多,下颌的弧度都尖削了几分。

    “舅母。”她微微福身,声音轻柔。

    卢氏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这孩子……确实是瘦了。

    那日月夫人带人闯进来,太后的人又恰巧赶到,换作哪个姑娘家,都经不起这般折腾。

    她本该心疼的。

    可一想到自己儿子如今的模样,那点心疼便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说到底,人是在崔玉檀这里出的事。

    若那日她不请阿琰进去喝茶,若她早早将人打发走,若她……

    卢氏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孩子不谨慎,不来就万事大吉了。

    哪怕是叫上家中女眷呢?

    卢氏没了寒暄的意思,沉默着跟着崔玉檀进了屋。

    阿年阿倦奉上茶来,又悄悄退了出去。

    在外间默默守着。

    舅夫人此时上门,也正好知道之后是个什么章程。

    崔玉檀捧着茶盏,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卢氏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先干巴巴说几句:“这些日子可还好?我瞧着你瘦了不少。”

    崔玉檀抬起眼,浅浅一笑:“劳舅母记挂,我一切都好。倒是舅母……”她顿了顿,“兄长可还好?”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卢氏心头的闸门。

    她的眼眶顿时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阿檀,你不知道,阿琰他……他如今连院子都不出了。”

    “外头那些传言,传得那样难听,他日日被人戳脊梁骨,在衙署里也待不下去了,被责令回家休养。”

    “他爹骂他,他一声不吭,就那么跪着。我这个做娘的,看着心里跟刀割一样……”

    她说着说着,眼泪便滚了下来,忙用帕子去拭。

    崔玉檀默默听着,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知道谢琰受委屈了。

    那些传言她也听说了,她倒没什么,说谢琰的那些传得那样不堪。

    说什么谢家郎君在太师府轻薄表妹,说什么他色胆包天、衣冠禽兽。

    可那不是真的。

    那日的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琰中了药,神志不清,却还在拼命克制自己,攥着栏杆的手都泛了白。

    他没有逾矩半步,没有说一句不该说的话,甚至连靠近她都不敢。

    他是无辜的。

    被她连累的。

    崔玉檀垂下眼帘,指尖微微发颤。

    卢氏拭了泪,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恳求,几分试探。

    “阿檀,舅母今日来,是有句话想问问你。”

    崔玉檀抬起眼:“舅母请说。”

    卢氏斟酌着开口:“那日的事,外头传得那样难听,说到底,是因着你们二人在水榭里被人撞见了。”

    见崔玉檀还是不接口,卢氏有些说不下去,为了儿子只好硬着头皮道。

    “可若……若你们原本就是郎情妾意,早有婚约,那便不一样了。”

    崔玉檀微微一怔。

    卢氏连忙又道:“舅母不是说你们真有什么。舅母的意思是,只要对外头说是早有婚约,那日不过是未婚夫妻说说话,便没人能嚼舌根了。”

    “阿琰的清白能保住,你的名声也能保住,两全其美,是不是?”

    崔玉檀听着,心下却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半晌才轻声道:“舅母的意思,我明白了。”

    卢氏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兄长如今可还好?我听说他在衙门里受了排挤,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那日的事,原是我考虑不周,不该留他在水榭里喝茶,才让人钻了空子。”

    卢氏听她提起儿子,心头的酸楚又涌了上来,忍不住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你不知道,阿琰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不让我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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