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往自己身上泼。
他选择了沉默。
可沉默的代价,便是步步维艰。
今日这桩差事,原本并不难。
不过是去户部核对一笔旧账,再与京兆府的卷宗对一对。
可他折腾了一整日,最后才知道,这琐事只等着他这个心神不宁的人来撞上去。
上峰将他唤去,没有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谢小郎君,你这段日子心神不属,屡出差错。本官体谅你年轻,可衙门里的事,耽误不得。你先回去歇几日吧,等养好了精神再来。”
谢琰怔怔地站着,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是……让他回家闭门思过?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被人算计?说自己心神不宁是因为表妹?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可那些传言,说到底,也是因他而起。
是他自己蠢,中了别人的圈套,连累了阿檀,也连累了自己。
他垂下眼帘,朝上峰拱了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衙门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雨。
谢琰站在阶前,看着那灰蒙蒙的天,忽然不知该往何处去。
谢府这几日,愁云惨淡。
卢氏日日守在儿子院中,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可谢琰只是沉默,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连饭都吃得极少。
“峤郎,”卢氏红着眼眶对丈夫道,“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阿琰他……他心里苦,我知道。可苦也不能把自己闷坏啊。”
谢峤负手立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沉默不语。
他能说什么?
儿子在官场上被人排挤,他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不心疼?可他能怎么办?去户部闹?去京兆府讨说法?那只会让儿子更难做人。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夫人——”管事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几分慌乱,“老太爷那边传话来,说是老太爷今儿早起便不大好,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说……”
谢峤脸色一变,大步往外走。
卢氏也顾不得儿子了,连忙跟了上去。
老太爷的院子里,一片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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