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垂首应道:“回陛下,确有此事。崔家表妹在北境时,曾变卖自己的嫁妆购置粮草,还亲自抚恤阵亡将士的遗属。”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朕不好大张旗鼓地嘉奖她,”他说,“毕竟她是女儿家,太过张扬反而不美。但这份功劳,朕记在心里。”
他抬眼看着谢琰,目光温和。
“所以朕想托付你一件事——你是她的表兄,由你去送这份赏赐,最合适不过。”
谢琰一愣。
皇帝已经吩咐内侍端来一个托盘,上面盖着明黄绸缎。揭开一看,是一套文房四宝,笔是湖州的,墨是徽州的,纸是宣州的,砚是端州的——样样都是顶好的东西。
“朕听说崔家女郎爱读书,这些东西,想必她用得上。”皇帝笑了笑,“就劳烦谢爱卿替朕跑这一趟了。”
谢琰含笑:“臣遵旨。臣定当将陛下的心意送到。”
皇帝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谢琰捧着托盘退出御书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越来越浓。
他一直知道阿檀很好。
知道她生得好,知道她性情好,知道她有才情、有胆识、有心胸——可这些,都是他自己知道的。
现在他发现,原来陛下也知道。
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觉得她好。
这滋味……有些奇怪。
出了宫门,谢家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谢珹从车里探出头来,一见他手里捧着东西,眼睛都亮了:“二哥,陛下赏你的?”
谢琰摇了摇头,把托盘小心地放进车里。
“不是赏我的,”他说,“是让我去送给阿檀的。”
谢珹愣了一下,随即挤眉弄眼地笑起来:“哟——陛下让兄长去给阿檀姐姐送东西?这可真是……”
“别胡说。”谢琰瞪他一眼,方才君子端方的少年,耳根悄悄红了。
谢琰靠在车壁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前几日,母亲和父亲在屋里说话,他没想偷听,却正好听见母亲提起阿檀的名字。
“阿檀那孩子,我是真喜欢,”母亲的声音透过帘子传出来,“要是能嫁回咱们家,那就是亲上加亲,再好不过了。”
父亲沉吟片刻:“我与父亲正是这个想法,只是见她并无此意,也没有贸贸然提起。”
“琰儿那孩子的心思,我这个当娘的还能看不出来?每次阿檀来,他那眼睛就跟黏在人身上似的,自己还不知道呢。”
谢琰当时站在帘子外头,只觉得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点心思。
阿檀来谢家小住那几日,他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
她给众人分礼物时,他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心里既盼着她能注意到自己,又怕她注意到了看出什么来。
她递给他那块帕子时,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花,后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那块帕子,他压在枕头底下,每晚睡前都要拿出来看一遍。
阿檀在他心里,早就不是普通的血亲了。
她是云端的仙子,是画里的人,是他不敢多看一眼又忍不住想看的神祇。
现在,神祇就在太师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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