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一走,又把你送回来了。”
“养完儿子养女儿,养完女儿养孙女。”他哼了一声,“谢家的男人,命苦。”
崔玉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外祖辛苦了。”
“知道辛苦就好。”老太爷站起身,负手往偏厅走,“晚膳备好了,你舅舅舅母都在等。走吧。”
崔玉檀跟上,悄悄松了口气。
——这关,算是过了吧?
晚膳设在花厅。
谢府人丁不算旺,但坐满一桌也热闹。
大舅舅谢峤、大舅母卢氏,二舅舅谢峦、二舅母薛氏,再加上谢琰等表哥表弟,还有几个年纪尚小的表弟表妹,将一张大圆桌围得满满当当。
崔玉檀一进门,便被卢氏拉住了手。
“哎呀,可算回来了!”卢氏笑得眼角细纹都绽开,“瘦了,真瘦了!路上吃苦了吧?一会儿多吃些,舅母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崔玉檀笑着应了。
落座时,她发现自己被安排在老太爷右手边。
谢琰凑过来,压低声音:“外祖专门吩咐的,说你难得回来,让你坐他旁边。”
崔玉檀心中一暖。
菜肴陆续上桌。
老太爷动筷后,众人才开始吃。席间谈笑不断,卢氏最是热络,不住给崔玉檀布菜。
“这个鱼脍新鲜,你尝尝。”
“这个炙羊肉是今早现杀的羊,嫩得很。”
“这盅汤炖了两个时辰,你多喝些。”
崔玉檀碗里堆得冒尖,连连告饶:“舅母,够了够了,吃不下了。”
卢氏这才罢手,笑眯眯看着她吃,那眼神像看什么稀罕宝贝。
谢琰在一旁酸溜溜道:“娘,我上次回来您也没这么殷勤。”
卢氏眼皮都不抬:“你长年累月都在府里,就算是有公差也是十天半月就回来了,有什么好殷勤的。阿檀一年能来几回?”
谢琰噎住。
谢琰闷头吃饭。
老太爷慢条斯理喝着汤,忽然开口:“阿檀。”
崔玉檀放下筷子:“外祖。”
“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崔玉檀想了想:“还没定……外祖有什么吩咐?”
老太爷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吩咐。”他放下汤匙,“就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事定下来。”
桌上忽然安静了几分。
崔玉檀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大舅谢峤轻咳一声,打圆场:“父亲,阿檀才回来,阿妹也刚走没多久,您先让她歇几日……”
“我问的是她,不是你。”老太爷打断他。“你要是有用,她至于认别人做干亲?”
谢峤:......
崔玉檀垂眸。
她就知道逃不过这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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