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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权臣怀,谁是你叔父? 第97章 暴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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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将军此言差矣!”季衡怒道,“难道要等南疆叛军打到家门口,才算是‘查实’吗?商韫纵有言语冲撞,亦是忧心国事!岂能因言废人,因私废公!”

    裴琰声音提高:“朝廷法度,岂能因边关一将之言而轻改?调兵遣将,耗费国帑,关乎天下安危,必须慎之又慎!若无确凿证据与万全准备,便是置国家于险地!此非因私废公,正是为公慎行!”

    两派各执一词,争论愈发激烈,殿堂之上嗡嗡作响,面红耳赤者有之,引经据典者有之,看似皆为国事,实则利益与立场交织,寸步不让。

    堂溪恪冷眼看着下方纷争,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待声浪稍歇,他缓缓开口:“诸卿所议,皆有道理。南疆之事,确需查实。然边关亦不可不防。”

    他目光扫过萧屹山与裴琰,“这样吧,朕遣一将,率少量精骑,前往南疆探查实情,并协助大司马稳定边情。萧将军,令郎宇轩,现任四品宣威将军,可堪此任否?”

    萧屹山目光微闪,瞬间明了皇帝的用意。

    既要安抚商韫表示朝廷未忘边关,又要派自己人去亲眼看着,可以分功一二。

    “陛下圣明。犬子虽年轻,却也历练过几年,必当谨慎行事,如实回报。”

    “好。便令萧宇轩领五百禁军精骑,即日出发,前往南疆,听候商大司马调遣,同时将所见所闻,详细密报于朕。”

    堂溪恪一锤定音,随即又道。

    “至于钱粮调配……户部酌情,分批少量输送,以稳军心为主。待萧宇轩查实回报,再议后续。”

    这决议看似折中,实则将商韫所求的全力支持化为无形,仅以五百人和酌情钱粮打发,更插入了皇帝的耳目。

    季衡等人面色难看,却知在萧、裴两家的联手施压下,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只得悻悻然。

    消息辗转传入珈蓝寺时,崔玉檀正在静心抄写金刚经。

    阿倦急匆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脸色发白:“女郎,不好了!”

    听阿倦将消息说完,崔玉檀手中的紫毫笔“啪”地一声落在宣纸上,浓墨迅速晕染开,污了刚刚写就的端正经文。

    她怔怔地看着那团墨迹,仿佛看到了南疆前线可能因缺粮少援而溃散的防线,看到了烽火燃起、生灵涂炭的景象。

    “无人、无钱、无粮……这如何使得?!”她猛地站起,袖袍带翻了砚台,墨汁淋漓,“商韫纵有天大本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要将他、要将南疆万千将士百姓置于死地!”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备车!不,备马!我要去南疆!”

    “女郎!使不得啊!”阿年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死死拦住门口,“南疆现在是什么光景?兵荒马乱,路途遥远,您一个闺阁女儿家,如何去得?!只怕未出京城百里,就……”

    阿倦也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急声道:“女郎,您冷静些!您去了又能如何?一不能上阵杀敌,二不能变出粮草,反倒可能成了累赘,让大司马分心照看!况且……况且陛下那边正寻由头,您若私自离京,岂不是授人以柄?”

    “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崔玉檀眼圈微红,声音颤抖,“看着他孤立无援,看着边境可能因朝堂争斗而糜烂?阿倦,我们读了史书,知道多少良将不是败于敌手,而是困于后方倾轧!”

    “正因为如此,女郎才更不能去!”阿倦用力握住她的手,眼神恳切。

    “女郎,您留在京城,并非无用。您与谢家、与季阁老家女眷素有往来,有些消息,内宅妇人之间传递,反倒比朝堂之上更便宜。您若此时乱了方寸,贸然行动,非但无益,反而可能落入圈套,让情势更糟!”

    阿年也连连点头:“是啊女郎,阿倦说得对!您忘了您常看那些兵书了吗?‘知己知彼’,咱们现在得先稳住,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朝廷里谁在使坏,才能想法子啊!您这么冲去,不是那什么匹夫之勇吗?”

    崔玉檀被两个丫鬟死死拦住,听着她们焦急却有理的劝告,胸中那团躁动的火焰渐渐被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

    她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再睁开时,眸中虽仍有忧急,却已恢复了清明。

    “你们说得对……”她声音沙哑,走回书案边,看着那污了的经文,沉默片刻,“是我急昏头了。”

    她慢慢收拾起翻倒的砚台,擦去桌上的墨渍,将那张污损的经文缓缓团起,丢入一旁的字纸篓。

    然后,重新铺开一张洁净的宣纸,镇纸压平。

    “阿年,去打听清楚,今日朝会具体还有哪些言论,萧裴两家近日动向如何。”她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丝坚毅,“阿倦,将我那些与各府女眷往来的帖子理一理,看看哪些地方,或许能听到些风声。”

    她重新提起笔,蘸饱了墨,却并未继续抄经,而是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稳守待机。

    字迹力透纸背,仿佛不仅是写给自己的提醒。

    南疆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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