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檀无心去管崔玉琬又请了谁来做法事。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不能让商韫在战争中也受伤,免得像她爹一样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阿年,取我所有私产、铺面、田庄的账册来,还有舆图。”
阿年跟着去用了饭,知道南边那几个小国又不老实了:“女郎,可是要南边的?”
“对!尤其是黔中、岭南道接壤处的。”
“阿倦,去寻家丞,让他将太师名下所有能迅速调动的现银,易于储存的药材清单,尤其是防治瘴疠、蛇虫之毒、外伤止血的,一并归拢。”
不过半日,观澜院书房内便堆起了小山般的账册与卷宗。
崔玉檀伏案疾书,飞快地厘清了自己名下所有产业,尤其是位于南边或通往南边要道的粮仓、货栈。
“这一处,江陵的米仓,存粮全部封存,不得动销。”
“蜀中这三家药铺,所有金疮药、藿香正气丸、避瘴丹,盘点数目,尽数装车。”
“传信给岭南崔氏旁支的族叔,以我的名义,高价收购当地所有可用的肉桂、干姜、茱萸,还有硫磺,越多越好,秘密囤于我们在邕州的货栈。”
“写信给咱们供养的那几位善于治疗外伤和瘴气的名医,言辞恳切,许以重酬,请他们暂缓云游,在各自医馆等候。稍后自有军中之人持太师府信物去接,随军南下。”
知道商韫不想让她跟着担心,虽然舆图不够细致,但还是凭着记忆和商韫偶尔提及的零星信息,标记出几处可能的行军路线与补给节点,对应调整物资调运的方向。
*
大军开拔那日,於仕大街两侧的楼阁窗扉后,不知挤着多少恰好在此的官家女眷,高门千金。
当那一身玄甲的身影出现在长街尽头时,低低的抽气声与压抑的惊呼便如水波般在各个角落荡开。
“快看,那是商太师?”
“老天奶,他穿铠甲竟是这般模样。”
“我原只听兄长说他容貌极盛,却不想是这般神仙模样啊!”
低语声中,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黏在那高踞马背的身影上。
头盔之下的面容只能窥见几分轮廓,但那如刀裁斧刻般的下颌线条,紧抿的薄唇,尤其是那双即便隔着距离也仿佛能摄人心魄的凤眸,无不诉说主人容色极为不俗。
披风拂动间,映着他冷白的肤色与那一点鼻梁旁艳得惊心的朱砂痣,明明身处万千肃杀军伍之中,却硬生生晕染出一种近乎妖异令人屏息的俊美。
有胆大的贵女偷偷将手中绣帕团成团,想丢下去却又想起男人的杀名,只好又藏回袖中。
有年幼的少女看得痴了,手中的团扇跌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更有那素日矜持的闺秀,脸颊飞红,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追随,心口怦怦直跳。
畏惧他的权势?
是的。
忌惮他的名声?
当然。
可在此刻,那一切似乎都暂时褪去,只剩下视觉被极致冲击后的眩晕与悸动。
那人无需任何表情,不必丝毫刻意,仅仅策马缓行的姿态,便已成了这肃杀军阵中最夺目,也最令人心旌摇曳的风景。
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权柄滔天令人畏,容貌气度却更令人痴。
送行的人群中,崔玉檀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站在命妇队列稍前的位置,目光自始至终只凝注在那道玄甲红披的身影上。
周遭的喧嚣、官员的恭祝、家眷的低泣仿佛都离她很远。
她看着他沉稳地发号施令,看着大军如黑色洪流般开始移动,看着他即将策马转身。
此时他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心思难测的权臣太师,而是执掌虎符号令千军,气场足以震慑天地的大司马。
宛若战神临凡,令人不敢逼视。
众人皆大气不出静候他离去,他却于她身前勒马。
“阿檀,叔父不在,你要多加保重。”
崔玉檀未料到他还会专程停下来叮嘱:“叔父放心,阿檀知道的。”
两人的对话虽简短,但落在周围无数尚未从商韫容貌气度冲击中回过神来的贵女千金们眼中,心中更是酸水直冒,羡慕嫉妒交织成一片。
“那谁啊!!商太师竟主动与她说话!语气还那般温和!”
“求您了,那是崔四女郎,不是什么别人!想想也是,除了她又有谁能得商太师这般特意交代?”
“那崔四到底是烧了几辈子高香!生得那般模样已是老天爷偏心眼儿了,偏偏还有个名满天下的崔公做父亲,如今更有权倾朝野、容貌气度皆为天人的商太师护着!”
“死丫头!分两日这样的好日子给我们尝尝吧!”
崔玉檀对此恍若未觉,目光依依不舍间,忽地落在商韫身侧一青衫文士身上。
不由得瞳孔放大:“卫夫子?”
认出卫昀时,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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