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迟疑道:“夫君,不如你也跟去看看?”
谢峦一脸为难:“都是姑娘家,我去做什么?”
卢氏依依不舍地望着那对养眼的男女渐渐走远,见谢峦有些推拒绝,沉下声音:“你不去谁去?你兄长还在南边办差。”
“还有琰儿,你陪你叔父一道过去,切不可怠慢了贵客!”
谢峦只得认命:“我这就去,就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谢琰忍俊不禁:“有侄儿相陪,侄儿也算君子了?”
谢绛倾余光瞥见商韫竟也跟来,心头一跳,态度愈发殷切。
崔玉檀想起那日失礼,轻声解释:“那日阿姐专程送花来,我却因府中有事耽搁,未能相送,还望阿姐勿怪。”
谢绛倾笑意盈盈地摆手:“无妨无妨,两家离得近,既是一家人,何必拘这些虚礼。”
待商韫回过神来时,一行人已快走到二门。
“阿檀,后院多是女眷,我便不过去了。你们姊妹自去说笑便好。”
崔玉檀悄悄松了口气:“好,多谢叔父。”
谢峦与谢琰听说不必入脂粉堆里应酬,也轻松起来:“那咱们去书房坐坐,让她们姑娘家自在玩去。”
商韫微微颔首:“叨扰了。”
他一到书房,谢家子弟纷纷携文章前来请教讨教,此处暂且不表。
花厅里,谢绛倾挨着崔玉檀坐下,轻声探问:“檀娘,今日太师竟得闲送你过来?那日听你说他不来,家中都未特意预备,险些失礼了。”
“许是忙完公务,便顺路送我。”
崔玉檀不好说新帝治下无能,连京中治安都令太师放心不下。
“原是如此——”谢绛倾步子缓了缓,“那日府上究竟出了何事,让你那般匆忙?”
“不过是些小人作祟。我掌着府中中馈,琐事难免多了些。”
谢绛倾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规劝。
“外祖与父亲虽都夸你聪慧,可太师毕竟不是常人。莫说上头还有大夫人,便是太师自己,我听说也有一位身份体面的如夫人,虽是妾室,可比你掌管内宅更名正言顺。”
崔玉檀望向她,知这话本是好意,可听着总觉得隐隐刺耳。
“我并未想那么多,只念着能分担一二,略报恩情罢了。”
谢绛倾轻叹:“总归,太师府将来的正经夫人,才算真正名正言顺。”
崔玉檀无意争辩,只淡声应道:“阿姐说的是。”
谢绛倾这才将心头那点不满按下。
都说崔玉檀聪慧识大体,一个寄居的姑娘,手却伸进了内宅权柄,没得连累她们这些人的名声。
一旁几位谢家妹妹围上来,个个好奇。
太师平日严厉否?
性子可好相处?
崔玉檀含笑一一答了,又将备好的礼一一赠予诸妹。
谢绛倾在旁瞧着,心下不屑,一屋子姐妹除却耳房的谢绛洵,皆是庶出,何必这般客气。
见她们围着崔玉檀问东问西,一副未曾见过世面的模样,谢绛倾怕在崔玉檀面前落了自家面子,不耐地打断:“好了,檀娘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净缠着她问这些做什么?”
几位庶妹彼此悄悄对视一眼,虽有些未尽兴,却也不敢违拗嫡长姐的意思,只得敛衽低声应了,三两两地退开,果真往摆着笔墨纸砚的长案那边去了。
崔玉檀见状,心知是谢绛倾不欲庶妹们再多问,却也体谅她们那份掩不住的好奇与怯生生的亲近。
她望着那几个缓缓挪步的纤细身影,唇角仍噙着那抹温和的笑。
“今日问不完的,日后总有机会。若是实在好奇,”她略顿了顿,“待我出了孝期,禀明太师与义母,再下帖请诸位妹妹过府小聚,届时再细说也不迟。”
此言一出,不仅那几位已转身的庶妹惊喜地回眸,眼中瞬间点亮光彩,连一旁原本神色淡淡的谢绛倾也微微抬目看了崔玉檀一眼。
谢绛倾的本意是掐断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问话,没曾想崔玉檀竟还许下邀约。
在她看来,她们这样出身的人与这些庶女往来过密并无益处,更遑论日后还要专程请去太师府。
那等地方,岂是她们该去的?
只是话已出口,她也不好当面驳了崔玉檀的面子,只得将一丝不悦压回心底,面上仍维持着浅笑。
阁内顿时清静下来。
谢绛倾这才重新拉起崔玉檀的手,面上浮起笑意,仿佛刚才那丝不悦从未存在过。
“还是檀娘你想得周到,”她语气轻快地将话题带开,“咱们调胭脂去。”
崔玉檀是真心谢她解围:“多谢阿姐。”
谢绛倾唇角一弯:“我瞧太师待你不错,你也该多尽孝心才是。”
崔玉檀弯眼笑了笑,未置可否。
午膳时分。
谢峦指着其中一道菜,对崔玉檀笑道。
“这青梅渍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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