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些时候,同你一道去谢家。”
“啊?哦……”
崔玉檀显然没料到商韫会突然提出同行,正避之不及呢,他咋还往上凑?
愣了一下,见商韫一直盯着她,这才低声应了。
她心下奇怪,他莫不是还记得昨夜吧?
商韫被她探究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外头站着终究不便,正房既乱,便去花厅坐坐吧。”
他感到一丝心虚,觉得自己像是被妻子察觉了不堪之事的夫君,急于用陪伴来遮掩一二。
崔玉檀此刻最怕的就是他进正房。
屋里虽然已经通过风,但那股汤药的气息,如何能瞒得过他?
“啊,好啊叔父!正巧阿檀那里有一局残棋,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叔父指点。”
她说着,侧身引路,不着痕迹地将商韫的注意力引向侧面的小花厅。
阿年反应极快,趁着商韫转身,迅速闪入正房。
掩上门,点燃了气味最烈的苏合香,又将窗棂推开更宽些。
心中叫苦不迭:随橙想啊随橙想,这个节骨眼上,太师怎么偏偏来了!
*
二人尴尬对坐没多久,便有小厮表示车架都备好了。
商韫松了一口气,这种被夫人捉奸在床的诡异气氛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们出发吧。”
“好。”
商韫依旧放弃了驾马,与崔玉檀分坐马车两侧,二人中间隔着固定的紫檀小几,上面温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商韫的目光,自上车后便似有若无地落在崔玉檀身上。
他隐约记得,阿檀似乎更偏爱那些衬得脖颈修长的交领衣衫,天寒地冻也不会不舍得换。
可今日,她穿了一件领口镶着一圈细密雪白风毛的袄子,那绒毛蓬松柔软,将她脖颈严严实实地护住,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我瞧着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他的目光在她领口的绒毛和略深的脂粉上短暂停留。
“这衣裳,从前少见你穿。妆面也换了新的?”
崔玉檀自他上车后便一直微微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心跳如擂鼓。
商韫的打量让她如坐针毡,听到他果然问起装扮,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啊……是、是阿年,说是新学了些京中时兴的妆面手法,定要在我脸上试试。”
她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却显得更加不自然。
“这衣裳,也是新做的,说是京中时兴。”
她说完,立刻微微侧头,假意去看窗外流动的街景,只留给他一个线条紧绷的侧脸和那圈过于醒目的雪白风毛。
商韫见她不说话,也不再追问。
*
几乎是商韫的马车甫一在谢府门前停稳,谢家门房便认出了那醒目的玄色车驾与森严的护卫阵仗,当即转身疾步入内通报。
“太、太师也来了?!不是只说表小姐回来吗?!”
正指挥仆妇摆放果碟的卢氏手一抖,险些将甜白釉瓷盘摔落。
主君不在府中,叫她一个妇人如何接待这位大人物?!
“快!正厅再收拾一遍!换上那套汝窑天青釉茶具,还有熏香也换了,点南边送来的冷松香!”
卢氏一时顾不上仪态,一连串吩咐脱口而出,声音里压着细微的颤意。
谢家虽是门阀士族,可比起如今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商太师,终究是逊了一筹。
“二老爷人呢?”
“还在西院盯着人给表小姐收拾屋子呢。”
卢氏咬牙,什么时候了还争人,长房的院子老早就收好了,他还能改变什么不成?
“赶紧把他请来,一道去迎太师!”
后院绣楼中,对镜理妆的谢绛倾听罢丫鬟气喘吁吁的禀报,眼中骤然绽出灼人的光亮。
她就知道商韫会来,也没有辜负她这番精心打扮。
飞快地检视妆容,确保每一处都恰如其分,能衬出那股清水出芙蓉的韵致。
谢绛倾唇角无声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母亲那些权衡利弊的话,此刻已被全然抛在脑后。
莫说权势煊赫,单是太师那副容貌,举国上下,又有谁能及?
如今他亲自登门,岂非天赐良机?
另一边,被打断的谢峦满心不悦。
太师来便来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他对商韫的才略虽也认可,却不像寻常官员那般畏惧。
再怎么说,那位总不至于毫无缘由就取人性命......罢?
卢氏身边的小厮阿尤见他不紧不慢,心下焦急,忍不住催促:“二老爷,咱们得快些,女郎已到了,咱们大姑娘也都往前头去了。”
谢峦一惊:“什么?快去把我闺女带出来!”
这回绝不能再让兄嫂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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