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等得有些不耐,撇了撇嘴:“檀娘也太没个分寸了!上回我走她不送便罢了,今日早说好回府用饭,这会子了还不见人影。”
谢琰昨日因功得了个京兆府尉使的缺,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之时。
听得这无关痛痒的话,暗暗回护道:“你平常出门不也得梳洗打扮半晌?太师府门第高,规矩自然更大些。”
“我可不似她这般拿乔!”谢绛倾哼道。
卢氏伸手轻戳女儿额头:“行了,少说两句。昨夜宫宴,我瞧着阿檀像是多饮了几杯,起晚些也是常事。”
谢琰笑着起身:“就是。你若真急,不如随我一同去太师府接她?”
“哎哟哟,我可没那个体面!”谢绛倾拉长了声音,赌气道,“爱来不来罢。横竖就你与父亲母亲总爱捧着她。”
谢琰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母亲真该好好管管阿妹了,口无遮拦,恐生大祸!”
说着便真的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瞧着是准备出府了。
“谢琰,你少来压我!”
卢氏见状,不免又要教导女儿几句。
“绛儿,慎言。”
“女儿哪里说错了?”谢绛倾不服,微微挺直了背脊,“父亲、母亲,还有兄长,总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她崔玉檀是冰魂慧骨,难道我谢绛倾便是活该被比下去的那个?”
这番话憋在她心里许久,今日借着等人的焦躁,一股脑倒了出来,眼圈竟微微有些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卢氏静静听着,并未立刻斥责。
待女儿话音落下,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绛儿,你过来。”
谢绛倾抿着嘴,不大情愿地挪步过去,在母亲下首的绣墩上坐了。
卢氏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说为娘偏疼玉檀,你可曾想过,这份偏疼里头,有多少是怜她孤弱,又有多少是不得不为的周全?”
谢绛倾抬起眼,眸中带着不解。
“玉檀的父亲,惊才绝艳,这些年,我们谢家仰仗颇多,他临去前,将唯一骨血托付给你父亲与我,那是性命相托的信重,此为其一。”
“其二,她如今住在太师府,受商太师庇护。你想想,商韫是何等人物?权倾朝野,心思莫测,你可曾见他费心照拂过什么人?”
谢绛倾不耐烦听母亲这些话,偏生卢氏今日非要将她性子掰过来,仍是开口。
“再说你兄长,”卢氏提及谢琰,神色稍霁,“他新得的这个翊尉使,隶属京兆府,那是直插京城防卫的位置。”
“你父亲与我为何欣喜?不仅仅是为了琰儿的前程,更是因为,谢家须得在新朝有立足之地。这位置,便是在君上面前露脸。而如今玉檀暂住太师府,这份情,在必要时,或可成为太师府扶我们谢家的一股力。”
“日后莫要再使小性,你可记住了?”
谢绛倾嘴上应着,心里那股不喜却更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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