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商明琅,目光清澈而坚定:“所以,阿琅,真正让你行于天地而坦荡无畏的,不是拳头有多硬,而是你的心是否足够清明坚韧,你的道是否立得稳。愤怒、委屈、不平,这些情绪人人皆有,君子也不例外。”
“但君子与寻常人的区别,或许就在于,能否在这些情绪翻涌时,依然用理智与良知握住缰绳,选择那条仰不愧,俯不怍的路去走。”
“当然,这是阿姊自己的看法,若是来日进学年月旧了,你开了智,有了自己的心得,便可循心而行。”
商明琅听得怔忡,这些道理对他而言有些深奥,但他隐约觉得,这比母亲教的那些争院子,争叔父的赞赏更让人安心。
“阿姊,我好像明白一点了。我会试着管住自己的手,也多想想……心里的道。”
崔玉檀看着他,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将一块点心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道理慢慢悟,日子还长。”
清风拂过茶寮,带走些许喧嚣。
商明琅咬了一口甜糯的点心,又偷偷看了一眼阿姊。
*
采买的东西自有随行的仆役仔细送回府中。
崔玉檀见商明琅骑在马上左顾右盼,一副兴奋难耐的样子,心下莞尔。
归途行至临近太师府、行人稍稀的宽敞路段,她一时兴起,轻夹马腹,催着坐下马儿小跑了起来。
“呀!”骤然加速让商明琅低呼一声,随即便是更响亮的畅快笑声,“阿姊!快些!再快些!”
风声掠过耳畔,街景向后飞驰,这新奇的体验让他忘乎所以。
崔玉檀也被他的快乐感染,唇边笑意加深。
眼见太师府高大的门墙已在望,她心中一动,稍稍俯身,将缰绳塞进商明琅手里,握着他的小手引导。
“来,阿琅,试着轻轻带一带,让马儿慢下来,要进府了。”
商明琅又紧张又兴奋,小手学着阿姊的样子,试着控缰。
然而他毕竟年幼,力道方向掌握不好,马儿被他忽紧忽松地一扯,竟有些调转方向,朝着府门侧边的车道小跑过去。
恰在此时,一辆玄色马车正从那条车道沉稳驶来,眼看就要迎头撞上!
“小心!”崔玉檀眼疾手快,立刻覆住商明琅的手,用力勒紧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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